
崇阳二十年,深秋,暴雨。
法医闻昭发现自己穿越了。
穿到一个给嫡女替嫁,却在新婚之夜被诬陷放火杀夫的倒霉庶女身上。
一睁眼,身后是烧成骨架的屋子和烧成碳的夫君,身前是悲痛至极的公婆和暴跳如雷的叔嫂……
她来不及反驳一个字,就被堵嘴关进了柴房。
她花了一个时辰,才从看守的嘴里套出话来——她的夫家定远侯府已与她的娘家忠勤伯府商定,今天夜里就把事情解决掉。
这句话可以自动翻译成:把她闻昭解决掉。
毕竟死的人是定远侯长子裴行风,而她作为闻家最边缘的庶女,以她的命平了裴家的怒火,当然无人反对。
闻昭躺在柴堆里,思考往哪个方向死能死的快点。
但凡早穿越一天呢!
不成!
只要裴家人没有派人过来一刀捅死她,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闻昭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但很可惜,原主是个循规蹈矩了一辈子的乖顺姑娘,生怕替嫁之事暴露,从头到尾都没敢掀开盖头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异样,那就是似乎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点……腥味?
来不及细想,此时,门外已经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来者甚众。
“开门。”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随即门被人打开。
闻昭眯了眯眼,看见外头密密麻麻站了十来号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身上披一件玄色大氅,以暗金线绣着疏落的松竹纹样,氅衣如水般沉静地垂落,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愈发修长挺立。
闻昭被人押着出了柴房,本要押着她双膝跪地,闻昭顺势就坐下了。
男人的目光在闻昭身上轻轻一晃,又很快挪开:“闻氏女,可认罪?”
“我……”
闻昭瞟到他身后奴仆手上端着托盘上就摆着白绫,喉头哽住。
原主什么也没看见过,啥也不知道,这怎么认?
闻昭只能确信,这火不是原主放的。
可她却说:“我……我认!”
一石惊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