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冬腊月。
大雪覆盖了整个汴京城,也包括镇北侯府的柴房。
柴房内的苏明昭缩在墙角,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寒风携雪卷入,她忍不住裹了裹身上单薄衣衫。
抬眸。
来人一袭玄色厚氅,往那儿一站,墨珠转动垂眼皮寻她时露出冷戾寒意,眸光锋利似刃好像能剥开她此时紧张的心,是他——沈寂衍。
沈寂衍,老镇北侯养子,她夫君名义上的三叔。
当今皇上最信任的近臣之一。
身兼神策军总指挥使和刑部郎中职位。
刑部有没有冤案,全看沈寂衍。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沈寂衍长相绝美,却手段残忍,有一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他的犯人就没有能嘴硬超过三天的。
苏明昭心里咯噔一下,微微垂眸,佯装落泪遮掩慌张。
他不是在李江城查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寂衍声音冷漠,眸光冷戾,“何时对谢世子动了杀心?因何动了杀心?”
苏明昭咬牙,不行,决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再次抬头,她瞳孔微红,委屈含泪,“我听不懂三叔在说什么……”
苏明昭本就生得妩媚,如此更似人间尤物惹人怜悯,可这‘人’中不包含沈寂衍。
他脸色冰冷,眼底只有看囚犯时的狠戾,“请叫我沈大人。”
苏明昭被吓到,咬唇,一副脆弱又努力坚强的模样,带着哭腔说,“是,沈大人。”
“全汴京城都知道我深爱夫君,为他连死都愿意,我怎么会想杀他?大人,我夫君伤的严不严重?”
“他……死了吗?”
她刚刺伤镇北侯世子谢朔风,就被镇北侯关到了柴房。
这一天一夜也没人告诉她谢朔风的情况。
可她记得她把金簪狠狠刺入了他的正心口。
他应该……死了吧?
她这幅模样在外人看来是关心夫君,所以她杀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但……沈寂衍并未被她表现出来的关心所迷惑。
他心澄如镜,只信证据,信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