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吴府千岁的回归，让四王朱府千岁总算放下心来。
「你不在这边的时候，李少帮你处理了不少政务，我查阅了门口的风狮爷，发现每一桩都处理得井井有条，非常妥当。」
「三王你可要好好感谢李少，人家远道而来，身份尊贵，不仅救了你，还帮你解决了这些难题。」
四王又问道：「不过你的神像怎么坏得这么严重？又尝试用「风水」去推测未来吗？
最好还是不要做这种尝试。天机难测，我们只能做到自己能做的部分。」
李鹤才知道。
原来这位三王是有前科的。
掌握风水能力，就会想要去推演测算。
难怪遇到自己时，他就非常自然给自己算了一卦，让自己小心破财。
对此三王只是唯唯诺诺说意外。
神像虽然是【圣贤】和【菩萨】一起所造，但修复却不需要那么高的门槛。
三王走到后堂，拿起黑色老式拨盘电话。
他没有避讳李鹤等人，对那边说：「这里是送王船边界的代天府，我是三王。我的神像代替坏掉了，嗯，嗯，头彻底碎了————哦？有血，流了不少血。啊？那么贵！」
「能不能便宜一点，之前修复不就1万币吗？这次怎么要5万！」
那边似乎解释了一番。
「好吧————」
最终三王同意：「那你现在就过来，早点修理。嗯，嗯，就是老地址。」
挂了电话。
纸扎人有些无奈，他从纸质的衣服里摸出一支烟，熟练地塞进嘴里，烟头顿时亮起红光。
然后这位下班后的吴府千岁坐在后堂的台阶上，吸了一口，缓缓呼出。
他看向李鹤：「李少，要不要来一根？」
「不抽，谢谢。」
李鹤感觉有些怪。
明明古代王公打扮的三王，此刻却现代人一样抽烟排解压力。
不过看其习以为常的样子。
应该是王爷下班后的日常。
李鹤好奇：「你们这装扮，都是沿用以前传统服饰？不会觉得有些麻烦吗？」
「对的。」
纸扎人点点头，脑袋上的冕旒随之摇曳。他直接将其取了下来，放在一旁地上，露出里面光秃秃的白纸脑门。
「李少，其实我们也想用简单常服，不过不行。以前试用过一段时间，本地村民们很反对，每天都过来抗议，请求我们换回传统形态。说是看著没感觉，还是传统的王爷模样，更觉得可靠和威严。」
「没办法————就只能继续沿用这一身了。」
纸扎人抽著烟说。
李鹤发现，对方抽的烟气味一点不呛，没有那种烟草独特的浓烈味道，反而有些像是花的香气。
「茉莉花味道的烟？」
「对的，我比较喜欢这个口味。」
三王说：「这不是传统香烟，是亡灵们喜欢抽的特质地府香烟，其实就是一种香，主要成分是天然香料，只是做成这个样子更方便随拿随取。其实就和零区人类每天喝的茶与咖啡一样。」
「我们也抽的，可以稳定情绪，还能放松和提神。李少，来一根？」
纸扎人将烟盒递来。
李鹤没有再拒绝，从中拿了一根，塞进嘴里。
轻轻一吸。
烟头无风自燃。
进入喉咙里是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还有某种檀香味，非常温和。闻著淡淡的香气，整个人身体还真的慢慢松弛了不少。
李鹤忽然感觉，好像回到了原本的打工人时间线，下班后和同事一起在路边抽一根。
「李少，今天多谢了啊。」
「我也没有能感谢的礼物，送你一张这个符吧。」
纸扎人递来一张黄符纸。
李鹤接过一看。
符纸上写有「北斗星君敕」，符胆处绘有北斗七星，外围环绕日月和祥云。
客户端显示。
【北斗七星平安符：三王吴府千岁制作的符，能安定亡灵，适合祈求健康长寿与夜间平安。如有危险，会发起示警。】
「谢了。」
李鹤将其收好。
这个倒是可以送给小师弟刘华强，他是亡灵，需要多些保护。
桃里家大业大，也不缺这点。
李鹤看向纸扎人：「不值班的时候，你们没有休假和旅行吗？」
三王呼出一口烟圈：「轮班时也可以轮休，但不多。主要是我们也没地方可去。」
「在这里，我们是受到大家尊敬的王爷，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我们就只是混乱源。
代天府的消遣娱乐，要么就是夜里到处去散散步，或者出海去开幽灵船，钓钓鱼，晒晒太阳之类。」
「听起来倒也不错。」
李鹤笑道：「不过还有一些边界度很低的地方，那里属于混乱源们的乐园，你们去那边玩玩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以前也想过。不过这边离不开人————」
「和其他边界原住民不同，这里的村民完全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我们不在这边，他们遇到任何恶灵都毫无自保能力，而且每一座房子都得贴符，避免恶灵进入。没法子，就留在这里吧，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这里，去外面很多事都不习惯。」
三王如此说著。
「听起来你以前出去过？」
「出去过，去过地府，还有浮山和龙宫。」
三王看向天上，讲道：「地府倒是对我们最友好，其次是浮山，龙宫态度最差。不过外面毕竟是其他人的地盘，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在那边我们就是外来的，得按照别人的规矩来。」
「但送王船这里，我们没那么多规矩。虽然这里也比较单调，但也挺好。弄点好烟抽抽，有空去钓鱼，晒晒太阳，画点好看的符，生活也不错。」
李鹤与吴府千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这位看起来就是纸扎人，本质还是混乱源，但相处时，感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只是有著不同寻常的外形而已。
他有工作上的无奈和苦闷，也有钓鱼时的幸福时刻，也会吐槽蛐蛐王爷同事们，甚至还很喜欢逛绅士社区——对李鹤的了解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那个网站。
李鹤惊了：「不是哥们，你也逛那个？你————」
问题是你只是纸扎人。
真的有那个欲望吗？
「为啥我不能看？！」
纸扎人顿时有些生气，喷出一口烟：「男人看涩网有什么不对！那些八九十岁人类也看啊————就爱看想看。欣赏美和生命冲动，是每一个生命的本能喜好。」
李鹤肃然：「确实，我的。」
就在这时。
过来修理神像的人到了。
来的是两个人形职阶者，都穿著黑白相间的衣服，上白下黑，胸口和后背上都有著【地府】的斯西塔尔语标志，胸口还有工牌。
这两位中，工牌写著「徐杰」是职阶7【外科医生】，另一个「罗莽」还是李鹤同一系的职阶7【构装工艺员】。
他们先观察了一番无头神像。
「装脏损坏程度有点太高，需要进行完全修复需要时间。」
「失血严重导致代体彻底不能用，缝合血管难度很大，只有用人工血管重新接了————
这部分需要额外耗材，得加钱。」
两人看到李鹤时都是一愣。
「李、李少————」
「李少你居然在这里！」
然后两人都过来说：「我们是你的粉丝！请问能合照吗？」
李鹤只能摆出营业笑脸，和两人一起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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