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没有被她杀意影响，只是继续道，“南宫月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两位或许该问问他们。”
他抬手指向南宫器夫妇。
南宫器脸色骤变。
“陆霄！你闭嘴！”
南宫露也尖叫起来。
“你胡说八道！”
“月小姐就是凛大人和夫人的女儿！她是南宫古帝族嫡系小姐！是八窍玲珑心拥有者！你想污蔑她，想挑拨我南宫一族的关系，你做梦！”
南宫凛与南宫飘雪脸色同时变了。
八窍玲珑心。
嫡系小姐。
这些本该是南宫月最耀眼的标签。
可此刻，从南宫露口中如此急切地喊出来，反倒显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南宫凛声音沉了几分。
“陆霄，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霄点头。
“晚辈当然知道。”
“事实上，南宫器夫妇来大夏界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南宫羿报仇，可他们真正想杀的，不只是我。”
“还有一个人。”
南宫飘雪心头莫名一紧。
“谁？”
陆霄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师姐，南宫颖儿。”
轰！
这个名字落下的一瞬，南宫器夫妇脸色彻底失去血色！
南宫凛眼神骤然锁定两人。
南宫飘雪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不认识南宫颖儿。
可为什么，南宫器夫妇听见这个名字，会怕成这样？
陆霄继续道，“南宫器夫妇想杀我，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事。”
“想杀颖儿，是因为她的存在，会让他们二十多年前做下的丑事，彻底暴露。”
南宫器浑身颤抖，怒吼道，“陆霄！你血口喷人！”
“你以为随便编出一个名字，就能骗过凛大人和夫人吗？”
“他们夫妇疼爱月小姐二十多年，月小姐是不是他们女儿，他们自己会不知道？”
陆霄笑了笑，“那若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被你们骗了呢？”
南宫飘雪娇躯狠狠一震。
“你说什么？”
陆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落在南宫凛夫妇心头，“当年，南宫飘雪前辈生产之时，南宫器夫妇买通产婆与侍女，他们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与你们真正的女儿调换。”
“后来，他们命人将那个被调换出去的孩子带出南宫古帝族，杀人灭口。”
“只是那人最终心软，没有杀她，而是将她放逐虚空，任由其自生自灭，最后流落到东荒域。”
“那个孩子，后来被人收养。”
“她便是我师姐，南宫颖儿。”
四周一片死寂。
南宫飘雪整个人像是被雷霆击中，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不……”
她下意识摇头。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养了南宫月二十多年。
她看着南宫月一点点长大。
她给她梳过头，教她修炼，给她缝过小衣，陪她过每一个生辰。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女儿？
怎么可能？
南宫凛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愿相信。
可南宫器夫妇的反应，却已经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寒意。
南宫器嘶声道，“假的！全是假的！”
“凛大人，你千万别信他！”
“陆霄此子诡计多端，他刚刚才用阴谋逼退修罗六部，如今又想用同样的手段挑拨我们南宫一族！”
南宫露也哭喊道，“夫人！你难道忘了吗？月儿小姐从小到大都是你亲手养大的！”
“她第一次叫你娘的时候，你还抱着她哭了！”
“她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柄利刀，狠狠扎进南宫飘雪心口。
南宫飘雪眼眶瞬间红了。
她当然记得。
她怎么会不记得？
正因为记得，才更无法接受陆霄说的每一个字！
陆霄看着南宫飘雪，并没有急着逼迫她相信。
有些真相，单靠言语是无法击碎执念的。
他转头看向虚空一侧。
“罗漪，让两位前辈看看吧。”
话音落下，一道血色光影缓缓浮现。
罗漪一袭血裙，神情慵懒，却带着一种让圣王都不敢轻视的威压。
她淡淡瞥了南宫器夫妇一眼。
“我搜过他们的魂，虽然他们识海里有南宫古帝族老祖留下的禁忌，但很可惜，那东西拦不住我。”
南宫器与南宫露听到这句话，身体彻底僵住。
南宫器声音发抖。
“不……不可能……”
罗漪懒得理会他，玉手轻轻一挥。
血色魔光在虚空中铺开。
下一刻，一幅幅记忆画面，浮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是一座古老宫殿。
南宫飘雪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刚刚生产完，气息虚弱。
殿外，南宫凛焦急等待。
另一边，南宫器与南宫露站在阴影里，低声与产婆、侍女交谈。
“记住，只要此事成了，你们全家都能离开族地，享一世富贵。”
“若敢走漏半点风声，你们九族都得死。”
画面一转。
两个刚出生的女婴被调换。
一个被抱入南宫飘雪身边。
另一个，则被侍女抱着，趁夜离开南宫古帝族。
南宫露看着那个被抱走的女婴，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狠毒。
“处理干净。”
“不能让她活着。”
“她活着，月儿就永远坐不稳嫡系小姐的位置！”
画面再转。
画面中出现南宫月长大的模样。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
南宫器低声叮嘱她，“月儿，记住，你才是南宫凛和南宫飘雪的女儿！”
“你是嫡系小姐！”
“那个已经被放逐的贱种，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出现了！”
南宫月神色冷漠，“若她还活着呢？”
南宫露声音森寒。
“那就杀了她，她不死，你的一切都会被夺走。”
南宫月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
“我明白！”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神风帝都上空，死一般安静。
南宫凛僵在原地。
南宫飘雪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一晃，险些从虚空坠落。
她死死盯着那些已经消散的血色画面，眼中满是茫然、痛苦、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她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她倾尽心血养大的孩子。
居然不是她亲生骨肉。
而真正的女儿，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人调换，被人带出族地，被人命令杀死，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毫不知情。
二十多年。
整整二十多年。
她抱着仇人的女儿，给她最好的一切，将她捧在掌心里疼爱！
而她真正的女儿，却流落在外，不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
甚至，南宫月还一直知道真相。
她知道自己顶替了别人的人生！
她知道南宫颖儿才是真正的嫡系小姐！
可她不但没有愧疚，在战荒古墓外，反而想杀了南宫颖儿，夺走她的九窍玲珑心。
南宫飘雪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然吐出。
“飘雪！”
南宫凛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她。
可他的手，也在颤抖。
他比任何人都想保持冷静。
可此刻，他根本冷静不了。
他看向南宫器夫妇，眼中的杀意已冷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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