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奕整个人僵在那里，他死死盯着郑吒，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郑吒看着陷入沉默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更炽热的光芒取代。
“这意味着，”郑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说道，“在主神空间，死亡并不是结束！哪怕是张杰那样特殊的情况，被主神判定为非轮回者的情况下依然有复活的可能性！”
他握紧拳头说道:“本来我想过，兑换一块特殊材质的石板，把我们中洲队的信息、经历、还有那些用血泪换来的经验教训都刻录在上面。想着万一哪天我们都死了，至少在这鬼地方留下点痕迹，证明我们曾经存在过、挣扎过、战斗过的痕迹”
郑吒说到这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主神的兑换列表里存在复活选项，哪怕它需要天文数字的奖励点、需要闻所未闻的特殊权限，那我就去挣！去抢！去拼！”
“张杰把队伍交给了我，把希望留给了我们。”郑吒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那我就替他把这场复活赛打赢！”
话音落下，广场上依旧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那种沉重的压抑感被一种新的、带着锋芒的决心所取代。
王奕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老郑，你的决心我明白。但你想过没有，要从主神这里复活张杰那种特殊情况，所需要的特殊权限，对力量层级的要求恐怕……”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说道:“从主神多次提及特殊权限来看，那很可能涉及到了主神空间的核心规则，甚至是创造这个空间的神明层面的力量，你要走的路，恐怕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长和危险。”
郑吒听到王奕的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知道。”他点点头，目光转向王奕，然后一一扫过詹岚、零点、楚轩、王宗超、朱鹏，最后停留在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在终结者世界里，见识了天网那种无限迭代、不断跨越时间线支援的战斗方式，再加上张杰最后那场教导……”
他苦笑着摇头:“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不是再往上叠加新的血统、兑换更强的功法、掌握更花哨的技能，我需要的是统合。”
郑吒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暗红色的血能缓缓浮现，在掌心凝聚、旋转，偶尔有细碎的冰蓝色电弧闪过，，下一刻，血能又转化为纯粹的黑色杀意，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体内的力量太杂了。”郑吒看着掌心变幻的能量，语气中带着自嘲，“血族能量、内力、血斗术衍生的各种属性变化、毁灭状态、杀意，它们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弱，但我从来没能真正把它们拧成一股绳，面对低层次的对手，靠量就能碾压；可一旦遇到张杰、天网那种层面的敌人……”
他握紧拳头，能量瞬间消散。
“张杰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我，质在力量里的重要性。”郑吒的声音低沉下来道，“无论我有多少手段，在绝对的质面前，都不堪一击，他那面由365枚刀片组成的遁天梭盾牌，我倾尽全力的一拳连撼动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郑吒突然咧嘴一笑，看向王奕说道:“说起来，进入终结者世界之前，我还大言不惭地教育过你，说什么力量要纯粹、要找到核心，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我马上也被张杰打了场父子局，教做人教得彻彻底底。”
王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自己被打成狗，拉扯我干嘛？今天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商量好轮流针对我是吧？”
周围的队友们闻言，都忍不住露出笑意，连零点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了几分。
郑吒没有理会王奕的吐槽，他陷入短暂的回忆中，低声自语道:“张杰告诉我，力量到达一定程度后，需要经过统合力量、寻找自己的核心、补全各方面短板的过程，要走一个由一到万、再由万到一的道路。”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所以我这次强化的方向很明确，继续深入挖掘我已有的力量，把它们真正统合起来，包括血族血统本身，我也要把它推到更高的层次，让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提供能量和恢复力的燃料库，而是成为我力量体系的基石之一。”
“说得好。”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王宗超从人群边缘走出，来到郑吒面前，仔细打量着郑吒，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郑吒，你能自己想通这一点，很好。”王宗超缓缓说道，“不过我要补充一点，质与量，同等重要，你现在意识到了关于质的瓶颈，这没错，但量的积累同样不能放松，没有足够庞大的能量储备、没有深厚的气血根基，再精妙的质也只是无源之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道路，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大量的生死实战来充当催化剂，在真正的战斗中，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下，你对力量的感悟、统合的速度，会远超平时的苦修。”
郑吒眼睛一亮:“王Sir你的意思是……”
“神鬼传奇世界。”王宗超直接说道，“我在那个世界的寻龙、屠龙之旅时，还有相当一部分地域没有涉足，那些地方盘踞着真正古老而强大的妖兽、神话生物，甚至是某些神祇的化身，如果你敢去，那里将是你最好的磨刀石。”
郑吒几乎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我正有此意！不过……”
他看向楚轩说道:“我还需要给自己加一道保险也是在未来的任务世界里留下一个火种，重生十字架！无论是神鬼传奇世界的生死历练，还是之后的任务世界，我必须确保自己即使真的战死，也有重来的机会，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复活张杰的那个目标！”
郑吒看向楚轩说道：“我还差两个C级支线剧情，先从团队公共资金里预支，下次任务我会还进去。”
楚轩闻言没有任何动作，意识连接主神，下一秒，一道白色的光柱落在郑吒身边，光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古朴的银质十字架，表面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波动。
重生十字架。
楚轩闻言，推了推眼镜说道：“之后补一个B级支线剧情进团队资金。”
“一个B级支线剧情？!”郑吒差点跳起来，“楚轩你这是高利贷啊！九出十三归都没你这么狠！”
楚轩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选择把重生十字架给我。”
郑吒嘴角抽搐，最后咬咬牙:“还！我还还不行吗！”
说完郑吒小心翼翼地将十字架拿起，入手温润，仿佛有某种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他将十字架贴身收好，长长吐出一口气，现在有了这个，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拼命了。
而这时，楚轩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郑吒呼吸一滞。
“另外，在神鬼传奇世界里，龙帝麾下的探险队在三年前于特兰西瓦尼亚地区，找到了被上帝诅咒的血族始祖，德古拉的沉睡之地。”
郑吒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楚轩。
楚轩仿佛没看到他那灼热的目光，继续用那种汇报实验数据的语气说道:“经过长达两年的封印削弱和战术布置，上个月，龙帝亲自率领麾下黑冰卫与三名练气士客卿，成功将德古拉斩杀于其城堡核心，现在，德古拉的本源精血和上帝诅咒的规则碎片已被提取和封存。”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郑吒说道:“如果你能吸收并消化德古拉的本源，你的血族血统最少可以再进一阶达到双A级，甚至可能触摸到某些规则层面的特质。”
楚轩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信息:“龙帝已经将那片战场改造成了特殊的试炼之地。在那里，他布下了‘军势大阵’，以万军云气镇压一切超凡力量。任何进入者，都会受到阵法压制，一身实力最多发挥出三成。但同时，在这种极端压制下，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能量本质的感悟，会以十倍的速度提升。”
“这……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郑吒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说，“楚轩，你……”
“不必感谢。”楚轩打断了他说道，“我只是在最大化利用团队资源，不过，既然你获得了这样的机缘，那么预支重生十字架的利息，就再加一个C级支线剧情，在你下次获得奖励时归还团队资金。”
郑吒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你……”
“当然，你可以拒绝。”楚轩平静地说，“那么德古拉精血的获取权限，以及相关的辅助资源和情报支持，将按照市场价折算为团队贡献点，从你的账户扣除。”
“……”郑吒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楚大总管，您真是……仁义啊！”
楚轩点点头:“这是团队的公平交易原则，我接受你的评价。”
他接着说道，“龙帝那边的战场现在正缺你这样的战力，目前那里的战争已经演化成了超凡战争的格局，几大势力割据，领地麾下的云气军团，在战场上空凝聚的军势之气足以镇压一切个体超凡力量，这种环境对你而言反而是绝佳的修炼场，当外在力量被压制到极限，你对自身力量的本质会有更深刻的体悟。”
王宗超听到之后，眼中也燃起了感兴趣的光芒。
“军势大阵，以万军云气压超凡……”他低声重复着，突然抬头看向楚轩说道，“楚轩，神鬼传奇世界的战争，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我记得上次离开时，龙帝刚刚统一亚洲，开始向周边扩张。”
楚轩推了推眼镜，再次调出一份数据，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
“在张杰兑换进入神鬼传奇世界的那几年时间里，经过前期酝酿和积累的各种超凡体系与技术，开始了大规模爆发性发展。”他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目前，神鬼传奇世界已分裂为六大主要势力，战争形态全面进入神话时代。”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地图上，原本熟悉的世界版图被各种颜色区块分割，每个区块上都标注着复杂的符号和注释。
“第一势力，仙秦。”楚轩指向东亚和部分东欧区域，那片区域被染成了玄黑色，“以龙帝为核心的运朝体系，融合先秦练气士体系、部分修真文明技术、机关术巅峰，整合的东方超凡传承。占领整个亚洲地区及东欧部分领土，实行中央集权的超凡帝国体制，军力以武者与练气士混编部队、机关战兽兵团、高科技机械化部队为主。”
地图上，玄黑色的区域还在缓慢向西、向南扩张，与周边势力接壤的边界线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小型冲突符号。
“第二势力，神圣同盟。”楚轩指向西欧和北欧，那片区域被染成了金色与白色交织，“以梵蒂冈为总部，北欧阿斯加德神系、希腊奥林匹斯神系、凯尔特德鲁伊教派、基督教天使军团等多神系被迫联合形成的防御性联盟，退守西欧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主要战力包括圣骑士团、神术牧师团、英灵殿武士、德鲁伊自然军团等。”
“第三势力，远古复苏者。”楚轩指向南美洲，一片土黄色区域，“在仙秦扩张的压力下，南美洲的玛雅、阿兹特克等古文明遗迹大规模复苏，印第安祖灵、羽蛇神信仰、太阳神崇拜等远古力量重新凝聚形成的文明复合体，占据整个南美洲，战力以图腾战士、萨满祭司、远古巨兽为主，擅长丛林与山地作战。”
“第四势力，失落遗民。”楚轩指向澳洲，一片深蓝色区域，“在太平洋深处苏醒的亚特兰蒂斯遗民，结合部分深海族裔、古代海神信仰形成的海洋文明，占据澳洲及周边群岛，拥有强大的海洋控制权和先进的水生生物科技，战力包括海神卫士、潮汐巫师、深海巨兽等。”
“第五势力，古神联盟。”楚轩指向非洲和中东，一片暗金色与墨绿色交织的区域，“古埃及九柱神体系、古印度吠陀神系、波斯拜火教等古老神系在压力下抱团取暖形成的松散联盟。退守非洲及部分中东地区，势力内部矛盾重重，但底蕴深厚，拥有大量神殿武士、神眷者、古代魔法传承。”
“第六势力，或者说，第六种存在形式。”楚轩最后指向北美洲，那片区域被染成了奇异的银灰色，“以原白头鹰的合众国框架，结合资本财阀、高科技公司、民间超凡组织形成的契约城邦，他们没有统一的信仰或文明体系，而是以交易和契约为核心法则，广泛接纳任何能提供战力的存在。”
楚轩顿了顿继续说道:“包括但不限于，通过特殊仪式召唤并契约《数码宝贝》世界的数码兽；利用黑暗游戏规则驾驭《游戏王》世界的卡片怪兽；使用欲望驱动器与特定概念生物签订契约，获得类似假面骑士的变身战斗能力；甚至还有部分势力在进行超级英雄血清的批量生产实验。”
全息地图在众人面前缓缓旋转，六大势力区域色彩分明，边界线上的冲突标记密密麻麻，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各大势力之间的空白地带—，那些广袤的海洋、无人的冰原、深邃的雨林还标注着大量红色的危险符号，旁边注释着野生神话生物领地、古神沉睡之地、规则异常区等字样。
中洲队的所有人，久久不能回神。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宗超，此刻也怔怔地看着那张地图，眼中闪烁着震惊与兴奋的光芒。
“神话版……三国？”李帅西喃喃自语，然后立刻摇头说道，“不对，这是神话版的六国混战？”
“不止。”楚轩平静地补充，“除了这六大明面上的势力，还有至少十七个中小型超凡聚集地、三十四个已确认的古神沉睡点、超过两百处高危遗迹，另外，根据龙帝那边共享的情报，在太平洋最深处、南极冰盖之下、地心熔岩海，还存在至少三个文明等级不亚于地表势力的隐秘国度。”
郑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才多久，神鬼传奇世界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确实远超预期。”楚轩点头表示认可，“相应的风险也变得更大了，按照龙帝的最新通报，在三个月前，仙秦的东征军团在乌拉尔山脉地区，与神圣同盟的圣陨骑士团发生了首次大规模军团级冲突。”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记录，画面中，数万名身披玄黑色重甲的仙秦士兵结成巨大的军阵，军阵上空凝聚出一头长达千米的黑龙虚影；而对面的平原上，三千名全身笼罩在圣光中的骑士高举骑枪，他们头顶的天空中，一尊百米高的六翼天使虚影缓缓展开光翼。
下一刻，黑龙与天使碰撞。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从画面剧烈的震荡、空间的扭曲、以及瞬间蒸发的地表看出那一击的恐怖威力。
影像到此中断。
“冲突结果，仙秦军团阵亡一万两千人，重伤三万；圣陨骑士团全灭，但天使虚影的自爆摧毁了仙秦军团的‘云气节点’，导致黑龙军阵崩溃。”楚轩语气平淡地汇报着伤亡数字，“这次冲突之后，六大势力之间进入了短暂的冷静期，但小规模摩擦频率反而更加激烈。”
突然郑吒用嘶哑的声音问道:“那……咒怨世界呢？楚轩你不是两个世界都跟在张杰后面进去了吗？咒怨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轩闻言，关闭了神鬼传奇世界的地图投影，足足沉默了两秒后，才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咒怨世界的情况更复杂。”
楚轩抬起手，这次召唤出的全息影像不是地图，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以及几张光线昏暗、仿佛蒙着一层灰雾的实景照片。
楚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目前，咒怨世界已经全面进入灵异复苏的阶段，高纬度灵异力量侵染的情况更加严重，同时存在数量不明的各种类型的负能量位面入侵。”。”
他调出第一张照片，画面似乎是某个现代都市的街道，但街道两旁的建筑表面爬满了某种黑色脉络，像是血管又像是树根；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隐约可见半透明的苍白手臂从云层中垂下；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只有一滩滩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污迹。
“全球超过七成的人口聚集区已确认被灵异现象侵蚀，其中约一半左右的区域达到高危级别，进入者存活率低于百分之十；部分区域为被列为绝地，目前没有任何探索队能深入核心并返回。”
第二张照片，一座熟悉的校园，但教学楼的所有窗户后都站满了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一动不动，面朝窗外；操场上，数十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以诡异的姿势跪成一圈，中央是一口不断涌出黑色液体的古井。
“灵异现象呈现高度规则化和领域化，目前已确认的规则鬼域超过两百处，每个鬼域都有其独特的杀人规则和生存法则，部分鬼域甚至开始互相融合、吞噬，形成更庞大、规则更复杂的复合型灵异禁区。”
第三张照片，一片荒芜的旷野，地面上插满了十字架，每个十字架上都绑着一具干尸，而在旷野中央，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教堂巍然矗立，教堂尖顶上，一个背生蝠翼、头戴荆棘冠冕的巨大身影若隐若现。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目前仅存三个势力范围还保持着相对的安全与秩序。”
楚轩继续说道:
“第一，夏国，得益于早期建立的超自然灾害管理局和地斩鬼学院体系，基本保留了完整的社会建制。所有适龄人口统一接受天赋测试，存在天赋者进入斩鬼学院，系统修炼各类诛邪术法、符箓秘术、武道罡气；无天赋者接受统一分配，从事后勤、生产、研究等工作，目前与我们保持联络的对接人，是曾与王宗超教官交过手的陈国栋，他已晋升为超自然管理局华东分局副局长。”
“第二，原白头鹰区域，联邦政府名存实亡，实际控制权掌握在六大财阀联盟手中，他们走的是纯粹的科技驱鬼路线，大规模生产各类对灵异特攻武器，圣水子弹、符纹炸弹、磁场干扰器、甚至初步涉及规则层面抹除装置，同时，他们也在进行高危的驭鬼者实验，通过手术、药物、精神控制等方式，让活人驾驭鬼物，与我们保持联络的是史密斯专员，现在的身份是六大财阀联合安全部队的三号人物。”
“第三，亚欧联盟，以原毛熊为核心，联合部分欧洲国家，以梵蒂冈为名义总部形成的防御性同盟。主要战力体系有两个方向，一是梵蒂冈传承的神术体系，包括圣光术、驱魔仪式、斗气等，二是毛熊开发的血脉骑士路线，通过注射融合了狼人、吸血鬼、雪怪等神话生物基因的血清，获得超凡肉体与部分特异能力，联盟内部教权与军权斗争激烈，但面对灵异威胁时能保持基本合作。”
说完后楚轩收起所有影像和数据，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中，多了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突然楚轩手腕一翻，将一个手掌大小、表面镌刻着五岳山川图案的漆黑木匣，丢向王奕并说道：
“张杰留下的，另有一句话给你。”
王奕下意识接住木盒，他低头看了一眼盒面上起伏的山岳雕纹，眼中掠过一丝愕然问道：“什么话？还有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楚轩的语调依旧平淡，但吐出的字句却像惊雷般在众人耳中炸开：
“遗忘鬼，咒怨世界鬼气全面复苏之前，那个世界的最强鬼物之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奕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似乎有某道一直被掩盖的屏障骤然破碎，握着木盒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遗忘鬼？！”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猛地抬头看向楚轩说道，“我们之前所有人都完全遗忘了还有这个概念的鬼存在？！”
王宗超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在楚轩你说出遗忘鬼这个名字之前，我竟然完全没有想到关于它的任何记忆，这只鬼，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轩身上，以及王奕手中那个刻着五岳图案的盒子。
楚轩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解释道:“遗忘鬼，是在咒怨世界鬼气全面复苏之前，那个世界最强大的灵异存在之一，它的规则根源在于遗忘这一概念本身。”
他顿了顿，用尽可能清晰的语言描述这种抽象的存在:
“所有遗忘它的存在，都在为它提供存在的基础和成长的养分，换句话说，知道它的人越少，它的力量就越强，而当世界都遗忘它时，它或许能达到规则的程度。”
“能力方面，它能在自身规则强度范围内，使目标遗忘某些东西，可以是具体的物体、一段记忆、一种技能，甚至是某种概念，比如让你遗忘如何呼吸，遗忘重力存在，遗忘时间流逝的感觉。”
楚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目前确认的极限案例中，它曾让一支三十人的探险队遗忘了他们正处于一个高危鬼域的事实，导致全体成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触发即死规则，瞬间团灭。”
“而更可怕的是，”楚轩看向王奕手中的盒子，“根据张杰捕获它后进行的初步解析，遗忘鬼对自身规则的应用已经触及到了更深层的领域，它可以暂时性地让时间和伤病遗忘自己，从而实现某种意义上的伪不朽；它甚至能让因果和部分世界规则短暂地遗忘自己，从而规避一些必死的攻击或绝境。”
“嘶……”
郑吒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说道：“这种存在，如果张杰没有把它抓出来，我们之后进入咒怨世界……”
“存在极高的迷失风险。”楚轩接话道，“事实上，张杰之所以在进入咒怨世界后立刻锁定并抓捕遗忘鬼，正是因为他预判到了这种危险，但抓捕过程本身，也加速了咒怨世界的灵异失衡。”
他继续解释道:“遗忘鬼所在的世界节点本就脆弱，张杰动用五岳真形图的力量强行击穿节点进行抓捕，导致该节点崩塌，虽然世界本身有自我修复机制，但在修复过程中，高纬度灵异力量的侵蚀进一步加深，这也是咒怨世界灵异复苏突然加速的直接原因之一。”
听到这里，众人心情复杂，一方面庆幸张杰提前排除了这样一个恐怖的隐患，另一方面又为咒怨世界的剧变感到沉重。
而这时，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王奕，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楚轩:“除了这个盒子……张杰还给我留了什么话？”
楚轩转过头，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王奕，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了让王奕整个人瞬间僵硬的话:
“他说，这个鬼的能力很适合你，这样就不用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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