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楚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又看了看林院长那张笑得像狐狸的脸，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场赌局，怕是要出事。
郑吒倒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他一脸兴奋地搓着手，凑到石桌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万能赌具卡牌，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
“百家乐？我熟啊！以前在现实世界，我……”
话没说完，被王奕一把捂住嘴。
王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闭嘴，别丢人了。
郑吒呜呜了两声，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抵抗。
詹岚在一旁笑得更开心了。
她悠闲地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包瓜子，嗑了一颗，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算我一个。”
零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石桌边，沉默地坐下。
“也算我一个。”
石桌旁，几人围坐。
楚轩坐庄，面无表情。
林院长坐在他对面，笑靥如花。
王奕、郑吒、詹岚、零，几人各自押注。
楚轩抬起右手，手指在万能赌具卡牌上轻轻一点。
…………
石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院长双手撑在石桌边缘，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牌，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斗红了眼的公牛。
他的白大褂领口敞开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笑得像狐狸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已经输红眼了！
“五万倍！”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
“跟不起就给我丢了！”
石桌旁，王奕等人下意识地看向楚轩。
王奕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已经翻了无数倍的积分筹码，然后又看了看楚轩。
楚轩没有看他。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郑吒也看到了。
詹岚、零点都看到了。
下一秒，几人同时做出同一个动作……
将所有筹码推向赌池中央。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林院长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说道：
“开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五双手同时翻开面前的牌。
王奕的牌面——
郑吒、詹岚、零点、楚轩的牌面——
一个接一个地展现在阳光下。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院长面前那张底牌上。
林院长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牌面上方悬停了一瞬，像是在享受这最后的期待。
然后……
猛地翻开！
“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活动区域上空炸响。
林院长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的手指指着牌桌上自己的牌，脸上的表情得意得几乎要溢出来。
“大爷我赢了！”
那声音里带着扬眉吐气的畅快和扳回一城的狂喜。
王奕看着他那张狂笑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牌，然后……
余光瞥见了牌桌上突然亮起的那道光芒。
那光芒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一张卡牌不知何时出现在牌桌正中央，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半空中。
牌面通体透明，如同最纯净的水晶，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卡牌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深邃而幽冷，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伪装和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
魔法卡·真实之眼。
无形的波动以卡牌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那波动掠过牌桌，掠过那些点数，掠过所有人的身体。
然后……
林院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保持着狂笑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凝固，那双原本因为得意而眯起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牌。
牌面上，点数正在发生变化。
就像有人擦去了原本的数字，重新写上新的。
一个点。
两个点。
三个点。
当最后一个数字定格的那一刻，林院长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牌，正好比楚轩的牌小了一点。
石桌旁，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草坪的沙沙声，在耳边轻轻回响。
楚轩抬起右手，轻轻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将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完全遮住。
“总数赔十倍。”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冰冷，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顿了顿，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张颓然瘫坐的身影上。
“另外……”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林院长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的凡尘神域在没有任何波动的情况下，优先等级是不可能比我的探查手段高的。”
林院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牌桌上那张已经彻底变了样的牌，。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服气。
“栽了。”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王奕看着这一幕，默默将手中正准备悄悄收起的瓜子收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郑吒。
郑吒正张着嘴，一脸“我刚才经历了什么”的茫然。
他又看了一眼詹岚。
詹岚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意料之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楚轩身上。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庄家的位置上，姿态从容，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他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的光门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
一道身影，从光门中踏出。
光门的波动再次传来，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王宗超的气息与进入时相比，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他走到众人面前，微微点了点头。
“收获不错。”他只说了四个字，然后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姿态随意得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但郑吒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这么快？”他放下手中的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里面过了大概五个月。”王宗超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综武网游世界的武学体系确实丰富，里面对‘武’的定义范围很广，基本上和打斗有关的都算得上，堪称大杂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
“除了回血术之外，收获最大的应该就是化神奇为腐朽的野球拳了，可以将任何技法化作固定套路，通过反复练习强制入门。”
郑吒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那不就和一些熟练度系统的作用一样了？”
王宗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后又摇头说道：
“这与那种近似规则的力量类似但不同，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公式，原理是将功法拆解后，通过大量练习强行形成肌肉记忆。”
王宗超继续说道：“至于绝魔格斗类世界……”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光芒。
“非常有意思。”
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份量重得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那种纯粹依靠肉体、技巧和意志的搏杀，对心性的磨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王宗超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感慨，“因为超凡绝迹，所有人的天赋才情只能在超凡之前雕琢，在基础方面的广度上，很多是我之前想象不到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那个纯粹依靠血肉之躯搏杀的世界里。
“类似于刃牙世界中的消力，只能算普通的高等级技巧，与火影忍者中的八门遁甲、鬼灭之刃中的呼吸法相似的能力，数不胜数，还有各种精神力的应用方向，各种科学的改易身体素质的方法，能在各种高等级武学中找到相关影子。”
王宗超看向众人，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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