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漫长寿命的你跟随皇帝是没前途的。”
“我这边正好在招揽精灵同伴，你的天赋不错，实力也还行。”
“为了精灵一族，来，加入我吧。”
赛丽艾说出这番话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那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绕是身旁的罗南听了，都不由得怔了一秒。
相当耳熟的话语，依稀记得，当初她对芙莉莲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上次被芙莉莲拒绝了，这次…
罗南的目光停留在米莉阿尔黛身上，只见她迟疑了两秒，锁紧眉头，既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
赛丽艾也没在意，而是示意她吃吃喝喝，等吃完再说。
难得教会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吃不完将其浪费，便是罪过了。
……
——片刻之后。
“那个…教皇大人。”
米莉阿尔黛放下餐具，那略显迟疑的声音打破了众人间的沉默。
她目光微微瞥向身旁的赛丽艾，向罗南小声问道：
“赛丽艾大人她一直都是这样豪放吗？”
“我有些不理解，因为我和你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吧，而且我还是皇帝的人，从立场上来说，应该是你们的敌人。”
“为什么赛丽艾大人她直接就想招揽我？你们就不怕我背叛你们吗？”
“背叛？”听见这话，罗南笑了。
他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语气从容且淡定：
“她才不管你是谁，拥有什么身份，只要你是精灵就足够了。”
“扪心自问，如果帝国和精灵之间产生矛盾，你选择帮帝国还是帮精灵。”
“不要跟我说，你对帝国的归属感胜过对自身种族的归属感，你今年也四百多岁了吧。”
“在皇帝身边相处的时间可能才只是你人生的几分之一。”
此话一出，米莉阿尔黛陷入了沉默。
的确，话糙理不糙，她首先是一名精灵，其次才是帝国居民。
再加上被欺骗，失去了人生目标…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呼出一口气后，低头坦言：
“不得不承认，您说服我了，只是，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能否容我几天。”
“此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请问教皇大人您见过女神吗？”
冷淡不善言辞是对外人，因为那些人无法理解自己，但赛丽艾不同。
一见面就对自己嘘寒问暖，再加上这个教皇也很特殊，似乎懂得许多事情。
米莉阿尔黛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或许能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可以探讨。
罗南沉吟片刻，他的目光在米莉阿尔黛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点了点头，说道：
“女神？当然见过。怎么，你也想加入女神教会，见一见她？”
不会又是一个想要竞选圣女的家伙吧……女神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在罗南看来，没有任何一点意义。
但架不住那些上百岁的精灵探究。
米莉阿尔黛无奈叹气：
“抱歉，您或许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想加入教会，因为我喜欢喝酒。”
“既然您说女神存在，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吧。”
“这是不是意味着，死后天堂也存在？”
“对于极北之地那边的魂归之地，您怎么看？听说女神就居住在那里。”
“嗯？”此话一出，罗南微皱起眉头。
女神的住址吗？关于这个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两个月了，许多事情还在慢慢探索和了解之中。
他转头向赛丽艾问了句，赛丽艾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魂归之地？是不是天国所在我不清楚，但有传言是这样。”
“我曾经去探索过，然而一无所获，那里只有无尽的冰雪。”
“不过据上次和女神的接触，我大概明白，应该是女神没有苏醒的缘故，天国的通道无法使用肉眼观察到。”
虽然赛丽艾的推断不一定准确，但罗南还是沉吟着颔首。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说：
“既然如此，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有没有兴趣随我去魂归之地走上一趟？”
“迄今所见全是女神的化身，加上位于极北之地的魔族已尽数迁徙，那里荒无人烟。”
“正好可以开发一下。”
“嗯？”赛丽艾挑眉，“如何开发？”
于是，两人就此事聊了起来，将一旁的米莉阿尔黛浑然忽视。
米莉阿尔黛虽然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但看着他们熟络的样子，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相处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之久的朋友呢。
但等她回想起关于魔族尽数迁徙这个话题，还是不禁蹙起了眉头。
赛丽艾大人联手这个教皇都干了什么？魔族怎么了吗？
她有心想要询问，却始终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直至——
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龙猪肉烤制完成，罗南的思绪被牵拉收回，这才停止了关于改造极北之地的讨论。
然后，他听见了米莉阿尔黛的询问，但并没有明确回答她。
米莉阿尔黛抿起嘴唇。
尽管她不太在意魔族的死活，可这关乎女神的状况…
她不禁问：
“那要什么条件才能获知这些信息？效忠您，亦或是，效忠赛丽艾大人就够了吗？”
“我已经决定好了，如果女神真的存在，那么为赛丽艾大人办事，便是我的荣幸。”
罗南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
紧接着，他看向赛丽艾，问道：
“你的态度呢，要将这件事告诉她吗？”
由于教会是自己的大本营，所以他才会无所顾忌的讨论。
这些神职人员受女神影响，也不会轻易泄密。
但是…
赛丽艾知道罗南想说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无所谓道：
“没关系，告诉就告诉吧，我相信她，这孩子未来说不定还能成为我的助力。”
“四百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她放下餐具，向前倾了倾身子，
“米莉阿尔黛，我再问你一遍，你有兴趣加入我吗？亦或是，有兴趣成为我的弟子吗？”
“如果愿意…”
她停顿了两秒，四下看了看，旋即将罗南面前那瓶具现的葡萄酒拿了过来。
她晃了晃酒瓶，随后倒了一杯，移到了米莉阿尔黛面前，语气郑重，
“如果愿意就喝下它吧，作为与帝国割舍的象征。”
“……”
米莉阿尔黛不太理解为什么酒会成为象征，而且这晶莹剔透的红看上去非常奇怪，像是人血一般。
但……她没得选择，迟疑两秒后，端起酒杯，一咬牙，一口闷下。
咕咚…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皇宫中，皇帝不禁咳嗽了两声。
他透过窗户眺望远方，乌云凝聚，悄然翻滚，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老师…
“很好。”
见米莉阿尔黛喝下酒水，赛丽艾的脸上露出喜悦神情。
她一边点头，一边坐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第六名弟子了。”
“既然如此，一些与魔族相关的事情，也就可以告诉你了。”
“记得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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