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成为从神的核金种星空巨龙？还有浩瀚月灵？再加上【永恒的混乱】，不错，不错，你更有被清理的价值了。”
难得的，它竟用上了“清理”这个词，可见它对尼德霍格的重视。
“浩瀚月灵？”
夏法心中一惊，总算明白尼德霍格右臂雾气里那一轮轮若隐若现的红月是什么了。
浩瀚月灵，乃是星灵界游荡的“星灵”之中，几乎最强的星灵之一。
据说，浩瀚月灵极难被收服，即便是一位签订了“星灵法主”的从神，也不一定收服得了主宰位格的浩瀚月灵。
当然，这不是说浩瀚月灵强大到了能抵抗从神的神明伟力，而是说，它的精神和意志不会轻易屈服。
可没想到，连从神都不一定服的浩瀚月灵，居然被尼德霍格收服了！
“虽说我们清理者，跟你们这些沾染上超凡力量的生灵，是绝对敌对的关系，但我还是想说，可惜了。”
白银清理者再度举起白银大戟，这次不知它施展了什么手段，白银大戟上竟亮起了数不清的古老纹路，那不是秘文，也不是魔动回路，反而更像是魔法师们的阵法上的魔纹。
“尼德霍格，以你的潜力，放在三万年前，不说成为正神，但成为一位强大的外神，本来是板上钉钉的，现在，则只能把你和夏法一同清理了。”
轰！！！
白银大戟再次砸下，这一次，空间和时间率先在尼德霍格周围被冻结，夏法甚至都感觉不到时间灰雾的流动了。
这说明，在尼德霍格身周，时间处于了“绝对静止”的状态。
而时间都绝对静止了，尼德霍格自然也动弹不得。
“不行——”
夏法眸光一凝，就准备上去帮忙。
可他却再一次发现，自己被禁锢了，又是这种禁锢之力，来自外神位格的碾压。
这一刻，夏法心中忽然升腾起了对实力的强烈渴望，这种渴望，甚至胜过刚在青胡子的船上逃过猩红代行者追杀时，那种想对猩红代行者复仇而生出的对实力的渴望。
如果自己是从神，或许，面对这白银清理者的时候，就不会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银大戟砸下。
如果自己是外神，那夏法完全有信心，把这不可一世的白银清理者吊着打！
还张口清理闭口清理的，好像大家都只是它能随意宰杀的鱼肉一样。
此刻，眼见那白银大戟就要砸下，尼德霍格却不闪不避，只是右臂虚空一握，再度唤出了那杆绘满各种浮世绘的黑铁大枪。
可马上，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白银大戟在即将砸中尼德霍格时，戟头却突然像是消失在了空气里。
旋即，白银大戟的戟头竟是从白银清理者脑后出现，直直砸向了它的天灵盖！
“哗”的一声，它脑后一大片空间全都冻结，硬生生让戟头停住。
白银大戟的戟头也是马上消失，重新回到了戟杆之上。
“明明还没有完全吸收与容纳【永恒的凭证】，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么……”
白银清理者这时是真的露出了几分惊讶之意，虽然面甲覆盖下，看不见它的表情，可从语气中很明显听了出来。
夏法也看出，尼德霍格这是混乱了白银大戟砸下的目标，让目标从祂自己变成了白银清理者。
这一刻，他总算是理解，为什么【永恒的混乱】是全宇宙最强大的几十种永恒的凭证之一了。
似乎，在尼德霍格手上，一切都可以被“混乱”，无论是攻击方位，攻击目标，攻击伤害，还是敌人的位置，乃至白银清理者的“冻结”之力。
毫无疑问，尼德霍格之所以能自如行动，肯定也是将那种冻结之力给混乱了。
而这还是尼德霍格没有完全吸收和容纳【永恒的混乱】的情况下，还没有成为从神的情况下。
这要是一位正神使用【永恒的混乱】……简直不敢想象。
“我说过——”
尼德霍格这时握紧手中黑铁大枪，明明连从神都不是的祂，居然有着十足的胆量面对这外神位格的白银清理者，甚至脸上那睥睨一切的神情，都丝毫未减。
“就凭你，还杀不了我！！！”
轰！
地面突然被尼德霍格踩出一个大坑，祂魁梧的身形弹射而起，冲向了山岳般庞大的白银清理者！
夏法眼睁睁瞧着，空中的尼德霍格那覆盖满金属龙鳞的右臂肌肉鼓胀，像是蓄满了力道，猛然对着白银清理者……刺出了一枪！
祂竟是……要以秘之大帝之躯，逆伐外神！
“卑贱的虫子……”
出乎意料的，白银清理者面对尼德霍格纵跃而来的攻击，却是表现的前所未有的淡然。
它右臂抬起，轻描淡写，挥出一戟。
这一戟挥出，却与之前完全不同，竟是突然带上了滔天的凶威。
夏法从没有想过，这世上竟能有这样暴戾而又这样轻盈的一戟，仿佛在白银清理者手中，那是能夺取世间任何生命的杀伐之术，举世无双，无从躲闪。
这一戟明明是后手挥出，却后发先至，精准的荡开了尼德霍格刺过去的黑铁大枪，然后捅向了祂的身躯。
不，确切来说，以白银清理者如山般的体型，那白银大戟几乎有广场般大，尼德霍格若真被碰到，只怕片刻就会震碎为粉尘。
可不出意料的，这白银大戟在即将击中尼德霍格时，突然往左一荡，打到了空气上。
即便如此，虚空也瞬间破碎，剧烈的冲击波爆发开来，却全在靠近尼德霍格身周时化作四处窜动的乱流，贴着祂身旁奔袭而过。
尼德霍格被乱流之力一带，猛然倒退，退到了靠近大门的位置，也是祂跟之前那青铜清理者厮杀的所在。
“真是麻烦啊，【永恒的混乱】……”
白银清理者淡淡开口，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不耐烦之色，它胯下的白银盔甲战马突然仰天长嘶，立起了身子。
轰！！！
这一瞬间，白银清理者与战马同时消失，化作一道白影，瞬间跨越几百米的距离，攻向了尼德霍格的方位！
刚才它所展露出的那举世无双的杀伐之术再一次施展，这次却不止是一招，而是完整的杀伐之术！
白银大戟在它手中被挥动为漫天白银，几乎笼罩了尼德霍格，每一击都是致命的杀招，每一击都如同能崩碎天地，让人无从抵挡！
尼德霍格魁梧的身躯，此刻也化作了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黑影，从那些攻过来的白银大戟中腾挪闪转。
祂似乎并不惊慌，反而还大笑着，像是非常享受这样的战斗。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大响，白银清理者山岳般的庞然身形巍然不动，尼德霍格化作的黑影却猛然倒退了几百米，好不容易才在空中稳住身形。
但祂的腰背依然在旧日锻造屋的穹顶之下挺立的笔直，手握黑铁大枪，像极了一位战功赫赫的君王。
“真是可惜，这样的杀伐之术……要是等我成为外神，再遇到你们这帮白银清理者，倒是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到了这个时候，尼德霍格竟还有心情感慨，像是还有着充足的底气。
夏法这时已经在尝试着破开被白银清理者施加在身上的“冻结”了，以大脑皮层上奇异的电流抵消。
虽然速度很慢，但他的十指已勉强能够挪动，下一步就是彻底解放双臂。
可听到尼德霍格的话，他还是有些诧异起来。
莫非……尼德霍格真的有什么底牌，能让祂对付一位堪比外神的白银清理者？
虽说，在旧日锻造屋内，这白银清理者也被压制得厉害，可毕竟还是外神位格，没有像那些青铜清理者一样，直接被压榨到位格跌落到从神以下。
那，尼德霍格究竟要怎么对付？
夏法自然是希望尼德霍格能赢的，或者，至少也得跟大家一起逃出生天。
尼德霍格非但跟他并肩作战过，还救了他一次，再加上自始至终对他真诚邀请的热情态度，夏法对这位星空巨龙家族的家主，错误教会的教宗，已经很有好感了。
如果能逃出去，他甚至准备调停吉尔伽美什家族和星空巨龙家族千百年来的冲突……虽然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做。
就在这时，白银清理者开口了，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仿佛能掌控全局。
“尼德霍格，你【永恒的混乱】的权柄之力要耗尽了吧？我很好奇，没了【永恒的混乱】，下一次，你要怎么‘混乱’掉我对你的攻击呢？”
听到这句话，夏法双目微眯，发现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连从神都不是的尼德霍格，之所以能跟这白银清理者打得有来有回，靠的就是【永恒的混乱】，混乱掉了每一次白银清理者的攻击！
【永恒的凭证】……每一种都代表了宇宙之中的一种权柄之力，哪怕尼德霍格还没成为从神，但消耗其中的权柄之力以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当然，这仅限于面对外神位格的存在，要是面对正神位格的存在，那就没办法了。
“用不着。”
尼德霍格回应了一句，祂的语气竟也变得淡淡的，脸上睥睨天下之色丝毫未减。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只见祂突然双掌合十，旋即十指互相抱住另一只手掌，满头浓密黑发诡异的亮起，散发出乌光，却又像是群魔乱舞一样摇摆不定起来。
“我说过，就凭你，区区外神位格的清理者，还杀不了我！！！”
砰！砰！砰！砰！砰！
就在白银清理者身周，一枚枚红月，突然从虚空中出现，并砸向了它周遭不同的方位。
夏法立刻就认出，这是星象学的方位，但却不是单单基于一颗生命星球的星象学，而是……基于全宇宙！
那些红月砸到空气之中后，就立刻像是固定了下来，旋即开始轮转不停，红月上露出一个个奇诡的笑脸，全都面向了白银清理者。
“嘻嘻嘻，嘻嘻嘻！”
渗人的笑声，从红月之中响了起来，回荡在整座旧日锻造屋内。
那白银清理者早在尼德霍格双手合十有所动作时，就已经刺出了手中白银大戟，那一刺像是达到了它杀伐之术的巅峰，比闪电还快出了不知多少倍，
可却没有用，它的攻击再一次被“混乱”，即便身为来源极为神秘的清理者，即便达到了外神位格，但在面对宇宙权柄之一的“混乱”，它还是有些无能无力。
下一刻，所有的红月亮起，爆发出了一根根红色发亮的光柱，击向了那白银清理者！
“从一开始，那三尊青铜清理者，就没有想着能杀死我们，它们是抱着牺牲的决心出现的，对么？”
尼德霍格这时握紧手中黑铁大枪，缓步走向白银清理者，祂身周每一处地方都产生了混乱的波纹，这使祂看起来像极了行走于世间的魔神，即将收割死敌的性命。
“当然，在这旧日锻造屋里，它也没法杀死我们几个，所以，它们故意被我们杀死，甚至都没有用出那种杀伐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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