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齿轮开始转动，伟大的活塞开始轰鸣！”
“愿机魂的怒火烧尽一切虚空之敌！”
机油佬嘴里念着最神棍的祷词，身体却很诚实。
好吧，他们完全没有闭眼祈祷！
反而一个个把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有人还默默启动了义眼的录像功能。
开玩笑！
这可是准黄金时代级别的星舰发射！
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能亲眼目睹这种级别的工业奇迹，谁闭眼谁是傻逼！
嗡鸣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啸叫。
地平线上的蓝光亮度来到了最大，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着，地面猛地跳动了一下。
就在那蓝光的中心，一艘漆黑的巨舰，腾空而起。
（图“维多利亚”号荒星级战列巡洋舰，深空工业旗舰）
它太快了！
快到之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它没有任何尾焰，完全依靠电磁弹弓赋予的恐怖初速，像是一枚黑色的子弹，瞬间击穿了云层。
直到它消失在视野中，巨大的音爆声才迟迟传来。
“嗡——！！！”
空气被撕裂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有些体质弱的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
霍津说得对。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数到七秒的时候。
原本漆黑的星空深处，突然亮起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点。
光点迅速扩散。
颜色以蓝色为主，紫色和绿色分层交织。
一团覆盖了数百公里范围的人造极光，在黑暗中猛烈炸开！
它照亮了整个扎伊斯的夜空，把荒原映照得如同白昼。
极致的美丽，代表着文明与科技巅峰的宏大叙事，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噗通。”
伽马-9直接跪下了。
紧接着，八百个机油佬全部跪下了。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团绚烂的极光，浑浊的机油顺着义眼流了下来。
“神启啊……伟大的神启啊！！”
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超越了技术的范畴，这就是神迹，是万机神对他们这些虔诚子民的回应！
佐尔神甫扶着栏杆，虽然身体在颤抖，但他依然强迫自己站着。
他的电子义眼疯狂闪烁，记录着这每一个光谱的变化。
佐尔神甫内心很清楚。
这艘船很异端，别说教堂了，连个像样的祈祷室都没有。
但它真他妈牛逼啊！！
这种级别的尖端制造工艺……
佐尔神甫敢肯定，现在的帝国，任何一个铸造世界，都不可能造得出这种东西出来！
而他，佐尔·克里克，一个水了不知道多少论文的铸造士，居然跟着深空工业一起，亲手把它造出来了！
如此巨大的成就感，比造一万个“齿轮之心”工业园都要爽！
而在另一边，霍大工程师因为把一直老维当闺女看，现在陷入了“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心理状态。
他整个人已经扭成了一团，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诡异痴笑。
“真好看……真可爱……”
“啊……那就是我的闺女……我的心血……”
周围的人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片真空区。
又疯一个，赶紧离远点！
不仅仅是这里。
在几百公里外的荒原上，还没有被收编的废土军阀，躲在废墟里的拾荒者，绿洲行政区的新式居民，此刻都抬起了头。
因为从未见过极光，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记忆里，天空永远是灰色和红色的。
但这一刻，天空是彩色的。
如此绚烂，如此震撼。
许多人跪在地上，向着天空磕头。
哪怕下一秒这团光变成轨道轰炸落下来，能在死前看到这种景色，这辈子也值回票价口牙！！
……
科考塔顶层。
安迪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极光，耳麦里，传来了小六的声音。
“捷报，入轨成功。”
“悬停完毕……姿态校准完毕。”
“所有系统运转正常，结构性损伤读数为零。”
安迪松了口气，接通了艾栖的通讯频道：
“可以了，艾栖。”
“收到。”
黄昏号的甲板上，艾栖深吸了一口气，向身边的伺服颅骨示意。
“呜——！！！”
几秒后，黄昏号拉响了悠长的鸣笛声。
紧接着，旁边的七艘陆行舰，以及停靠在周围的所有运输车队，全部鸣笛示意。
笛声响彻荒原，这是告别的信号。
穿梭机编队开始起飞。
一架架满载着人员和物资的重型穿梭机，排着整齐的队列，向着天空中的坐标飞去。
艾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土。
她转过身，和前来送行的大副、政委依次拥抱。
“好好干。”
艾栖拍了拍大副的后背：
“等我们回来。”
“一定，舰长。”大副眼眶发红，“祝武运昌隆。”
艾栖转身上了穿梭机。
……
零点。
维多利亚号，舰桥。
所有的人员和物资，都已经集结完毕。
舰桥内站满了深空工业的核心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指挥椅上。
安迪坐在那里。
气氛很庄重，很肃穆。
大家都在等着这位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领袖，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说点什么“征服星辰大海”、“重铸人类荣光”之类的豪言壮语。
安迪看着这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有点尬住了。
说实话，这种场合，他真的不擅长。
他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说什么都显得空洞。
大家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还需要说什么呢？
但这帮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你就说两句吧求求你了”的眼神，实在太炽热了。
安迪叹了口气。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他伸手按下了全舰广播的按钮。
“咳咳……”
安迪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了飞船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大家都在吧？”
“都在就好。”
安迪坐直了身子：
“那就闲话少说……咱们冲？”
短暂的沉默后。
整艘星舰，爆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呐喊：
“冲——！！”
常规引擎推进，老维在虚空中滑行。
安迪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滑动着待办事项列表。
深空工业的第一站，毫无疑问是隔壁的城邦世界，纳德耶什。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安迪其实很期待能在这里搞到一份扩区的详细星图！
根据安迪脑子里残存的背景知识，纳德耶什的繁荣背后，可能存在着某种古老异形的操纵痕迹。
他对这个“古老异形”非常感兴趣！
如果这个异形对纳德耶什的控制程度足够高，高到能无视温斯特凯尔和科达的封锁，那安迪就有机会从这里搞到被两大行商浪人家族垄断的测绘数据！
当然，安迪也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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