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独裁者级”航母被岸防炮凿沉。
剩下四艘“无畏级”轻巡，也在掩护撤退的过程中步了同伴的后尘，被岸防炮凿沉。
开战仅二十分钟，卡利西斯修会的舰队，就已经打没了一半以上的建制。
好在五艘航母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两千余架各式战机正盘旋在巨构上空，不断进行着高难度俯冲，投下炸弹，发射导弹。
还在公共频道里喊话劝降，试图对巨构内的有生力量进行精神污染。
这些攻击大都被那诡异的护盾挡了下来，无法对巨构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如此密集的干扰，也为圣战舰队创造了极大的战术冗余。
……
交战第二十七分钟。
敌方的火力窗口出现了明显的衰弱。
射击频率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准头也下降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
一艘“霸王级”战列巡洋舰，依然在战术落位中被抓住了破绽。
几发亚光速弹头击穿了它相对薄弱的侧舷装甲。
战巡，被岸防炮凿沉。
……
交战第二十八分钟。
“破晓巡礼号”和卡利西斯的另一艘帝皇级，终于意识到正面强攻是不可能赢的。
果断放弃了继续向巨构推进的念头。
剩下的一艘“霸王级”战列巡洋舰不得不顶在前面，掩护两艘帝皇级进行战术转进。
但在转进途中，这艘霸王级不幸暴露了腹部装甲。
“轰隆隆——！”
几发亚光速弹头精准击中它的主反应堆，连环殉爆席卷了整艘战舰。
……
交战第三十三分钟。
“钢铁圣歌号”的虚空盾完成紧急重启，紫色能量壁垒再次笼罩舰体。
但卢修斯修会的另一艘“帝皇级”就没那么幸运了。
由于装甲受损严重，内部管线断裂，帝皇级的虚空盾重启失败。
在敌方持续的火力轰击下，这艘承载着卢修斯荣耀的超级战列舰，被岸防炮凿沉。
“钢铁圣歌号”被迫跟随卡利西斯的两艘帝皇级，开始进行战术转进，试图脱离这片死亡地带。
……
交战第三十八分钟。
卢修斯修会的“报应级”战列舰也快撑不住了。
它的一级损管被岸防炮打了出来，舰体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和喷涌的等离子体。
此前，报应级的虚空盾已经完成了两次紧急重启。
而虚空盾电容阵列在短时间内最多只能承受三次重启。
再重启一次，电容就会彻底烧毁。
在这场战斗内，这艘战列舰将再无虚空盾可用。
……
交战第四十分钟。
卡利西斯修会的一艘“帝皇级”，也遭了重。
为了掩护临时旗舰“破晓巡礼号”，帝皇级一直顶在两艘临时旗舰的右侧。
虚空盾过载，结构完整度急剧下降。
眼看就要步卢修斯的后尘，舰长果断下令启动紧急亚空间折跃！
“滋——”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伤痕累累的帝皇级消失在了现实宇宙中。
但由于引力场混乱，加之战舰状态极差。
折跃的结局，大概率不会太好看。
……
交战第四十一分钟。
“钢铁圣歌号”和“破晓巡礼号”两艘仅存的临时旗舰。
借助星系内第七行星的公转轨道，艰难地转入了“费迪南”行星背面。
巨大的行星实体，成为了它们最好的掩体。
同样在帝皇级庇佑下转入行星背面的，还有五艘“歌利亚级”工厂船，四艘泰坦“棺材船”。
缺乏战斗力的后勤舰只，反倒奇迹般地保存了建制。
……
交战第五十分钟。
正面战场上，还在继续作战的。
仅剩三艘“哥特级”巡洋舰，和两艘“奥伯龙级”战列舰。
五艘战舰没有进入行星背面，而是利用光矛阵列对敌方进行持续轰击。
巨构上方，两千余架各式战机依然在盘旋。
它们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飞虫，持续进行着轰炸和喊话劝降。
至少场面上看起来，机械教还没有完全认输。
但这种僵持并没能持续多久。
……
交战第五十六分钟。
异变陡生。
一道耀眼无比的的蓝白色闪电，突然命中了巨构上空的一片区域。
闪电降临后并未直接消散，反而在密集的战机群中连续弹跳。
“滋啦——！”
“轰！”
“轰！”
每一次弹跳，都伴随着一架战机坠落。
不管是装甲厚实的“星鹰”轰炸机，还是灵活的“狂怒者”截击机。
只要被电弧擦到一点边，电子系统瞬间烧毁，引擎殉爆。
短短几秒内，四十架“狂怒者”截击机，七十一架“星鹰”轰炸机，被拍苍蝇一样集体击坠！
哥巡和奥战的指挥官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攻击源在哪？！”
“快找！把那个放电的找出来！”
鸟卜仪阵列疯狂运转，扫描着巨构周围的虚空。
但他们一无所获！
那道闪电，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
交战第六十分钟。
哥巡与奥战的指挥官们，在穷尽了一切探测手段，依然无法找到攻击源后，被迫放弃了继续超视距打击的念头。
再在外面晃悠，闪电劈到自己头上，谁也顶不住！
五艘战舰开始就近向最近的行星背面转进。
……
交战第六十五分钟。
失去战舰掩护的战机群，迎来了最后的末日。
战机建制被完全清空。
两千余架机械教各式飞行器，无一生还。
全部被击坠。
……
……
交战第六十六分钟。
也就是现在。
“破晓巡礼号”帝皇级战列舰，舰桥大门滑开。
统御大贤者耶格尔，亲自登上了卡利西斯修会的临时旗舰，没有带任何护卫。
此时的他，华丽的卢修斯大红袍有些破损，机械义肢上也沾满了硝烟和机油。
洁尔塔列夫静静看着这位不久前还在频道里对自己破口大骂的同僚。
耶格尔走到洁尔塔列夫面前。
低下高傲的头颅，机械触手垂在身侧，行了一个齿轮礼。
“洁尔塔列夫大贤者。”
耶格尔的声音里没有了嚣张和狂妄，只剩下疲惫和悔恨。
“我个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洁尔塔列夫不是敌人。
卡利西斯修会也没有跟异端串通。
那座巨构，那变态的火力，绝不可能出自任何一个机械修会的手笔！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文明遗迹，某个深不可测的远古势力！
洁尔塔列夫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大贤者，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舰队损失过半，建制残破不堪。”
“我们困在行星背面，头都不敢露。”
“道歉，能换回那些沉没的战舰，那些牺牲的同僚吗？”
耶格尔抬起头，电子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他决心坦白自己最初的秘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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