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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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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摇了摇头,说:“既然子爵大人很清楚送到计划中的人是什么后果,那子爵大人应该很清楚,我选人是很严格的,只要不合格的,我会立刻剔除。”

“当然当然,我是为了替国王陛下分忧,选出来的人已经让您满意。”子爵总算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出现笑容,就像是便秘的人终于疏通。

他接着招手,这时候一直站在楼梯口的仆从才走上来,这时候贞德才看到他们每个人都提着沉重的箱子,那几个仆从身体都很壮硕,但提着那个箱子依然很沉重,果然,他们将箱子放下来的时候,发出碰的一声。

子爵又挥了挥手,其中一个仆从将箱子一个个打开,一时间,贞德觉得自己眼睛要被闪瞎了,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宝物。

亚伦却看也没有看地上的木箱一眼,继续拿着腌橄榄说:“子爵大人这就不必了,你这些宝物送的太多,对于我的超凡者之路也没有什么帮助,如果你送来的人真的合适,就算不送给我礼物,我也会选定他们,不如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把。”

子爵听完,立刻让仆从把木箱收了起来,同时心里有些难过,这些东西的确珍贵,加起来甚至比一些贵族全部的家产都要多,但对于眼前这位穿着黑袍的年轻人却没什么用,因为他已经无限接近巅峰,现在要做事,都是国王直接让他去办,自己这些礼物,又怎么比得上国王呢。

毕竟对方是那位黑耀骑士团团长,最信任的手下之一,而且人们都说,如果将来黑耀骑士团团长退休了,他们选出新的团长,面前的男人会有很大的机会。

而黑耀骑士团,是和全知骑士团,白炽骑士团共称的,最强的三个骑士团。

子爵面对面前的男人时,将他当做未来的骑士团团长看待。

“哦,等等……听说子爵大人在邮局工作,那里的巧克力糖不错?”

自觉一愣,立刻说:“是的,我们不仅巧克力糖不错,蛋糕、甜点也非常不错,上次国王聚会,我们就提供了一些点心……”

说着,一个侍者已经走上前来,真的递上来一盘巧克力糖。

“这个小孩子吃多了不太好。”亚伦从盒子里挑选了几个,笑着对子爵说:“我请子爵大人喝了酒,吃了胭橄榄,子爵大人请我吃几块巧克力糖,很公平。”

子爵听完,十分惊讶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听说亚伦刚刚带着他从国王的书房回来,竟然还被亚伦这样一直带在身边,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只是惊讶地瞟了一眼,但贞德被子爵看得很难受。

子爵大人不敢继续待着,得到亚伦这句话后,便带着仆从立刻离开。贞德在楼上看到,子爵指挥仆从将箱子装回马车,随后自己坐上马车,扬长而去了。

贞德不知道,子爵坐回马车上时,注意力已经从亚伦放到了她身上,一直在思考贞德去国王的书房里干什么,她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和亚伦在一起。

“就当是死里逃生,吃颗巧克力糖吧,以前吃过吗?”说着,亚伦自己已经剥开了糖纸,给自己塞上了一颗。

贞德接过巧克力糖,也学着亚伦的样子吃上一颗,但她似乎是第一次吃巧克力,剥开糖纸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她将那黑黑的东西吃进嘴里时,眼睛还是亮了起来说:“好甜……”

“把这些都带回去吧。”亚伦将巧克力糖全部交给贞德,让贞德收回口袋里。

其实他们远没有子爵看上去的那么轻松写意,因为他们两天前到达艾斯嘉德,今天早上亚伦才带着贞德面见了国王。

在见国王之前,亚伦只知道贞德是国王预言中的人,亚伦需要将她从奥尔良带回来,但至于带回来是干什么,女孩是什么下场,亚伦一概不知,因此他让贞德进入书房面见那位国王时,心里也很紧张。

之后子爵离开了,可等亚伦也打算离开时,却发现子爵来时放到脚边的箱子并未拿走。

是忘记了吗?

亚伦觉得不太可能,这种浑身散发着漆黑光芒的箱子,本身就价值连城,里面放着的东西一定也不一般,但他们却没有带走。

难道是特地留给他们的?亚伦微微皱眉,看着那个箱子,目光举棋不定。

“这是子爵想要用来贿赂自己的礼物。”

这种情况最好的一种结果,那样的话亚伦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但可怕的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

十五年后,多克王国,多克港。

多克港是全世界最繁荣的港口之一,每天天还未亮,从全世界运来的货物就聚集在这里,分拣后再送往全世界,而负责拣货和搬运的就是码头工人,当尖锐的汽笛声在黑夜的上空响起,码头工人的一天便开始了,男人们穿着十年如一日的短袖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热火朝天的装卸着货物。

港口通常被认为是除了战场外最能彰显男子气概的地方,因为码头工人。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除了是丈夫、父亲的身份以外通常还是一个家的顶梁柱,靠着强壮的身体来养活一家几口人,毛头小子在这里并不受欢迎,他们会觉得你缺乏男子气概,看起来像个娘们,跟城里那些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一样,在他们眼中古铜色的肌肤才是男人的标志,所以那些最重最难处理的货物通常会交给最骄傲的人,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只会被安排搬运些小东西。

今天码头上运来的货物有些特殊,货物与货船一起在凌晨驶入多克港,因为听说是个油水很多的大活,码头工人们也干得格外起劲。码头工人们雄赳赳气昂昂地拆卸着船上的货物,在刺耳的鸣笛声中,这样的景象每日都在上演,并不新奇。

亚尔维斯抬起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天空,清晨的阳光并不火辣,相反十分温暖,照射在身上时暖洋洋的,让他有些懈怠。

他在多克港已经工作了三年,对码头的工作已经了然于胸,亚尔维斯年轻力壮,再加上头脑清醒,是码头中受器重的工人,但多领几份薪水的同时,亚尔维斯经常要把剩余时间用来帮助处理那些还没有搬完的货物,或是照看一下卸货时有没有人受伤,对此他也没有怨言,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那些带过他的老人已经退休,但是那些话还记在耳边,码头工人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工人们虽然看起来人数多,但其实是弱势群体,弱势的人在一起就需要抱团取暖,只有这样才能做得长久,这样慢慢的也就有了人情味,有了码头文化。

雅尔维斯喜欢这样的人情味,所以他总是很尽职,码头工人虽然做的是卖力气的生意,但搬运东西同样是个技术活,老练的码头工人知道怎么搬才能更省力,新来的年轻人一身都是力气,却反而容易被货物砸伤,这个时候来教他们的总是早入行几年的工人们,他们会来到新人身旁,带着身为一个老工人的睥睨说:“嘿,新人,货物箱不是这么搬的,不想变成瘸子就多学着点。”

这种事情在码头上时不时就会发生,这就是码头上的生存之道,不懂得相互帮助的人和喜欢算计的人往往在码头上不受欢迎,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并不难,但也并不容易。

亚尔维斯摇了摇头,感觉精神有些恍惚,他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家里也有了些存款,该在城里物色个女人过日子了,虽然已经是码头里的小头目了,但因为还是单身汉,那些老工人总是嘲笑他还没有从小娘皮的肚子上下来过,这让亚尔维斯在训斥他们时总是有些底气不足,有一次就连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敢嘲笑他了,还问他想不想知道从女人身上下来是什么感觉……

“亚尔维斯!早上没吃饱饭吗!这么没精神!”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那就是亚尔维斯说的小男孩,他叫迪伦,可以说是码头工人们“一手带大”的,刚来码头的时候还会因为年纪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现在也已经是在码头工作了两个月的“老人”了,十五岁少年的身体还没有长开,货物压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座山,但迪伦步子稳健,搬运货物也很稳。

亚尔维斯知道他有一个姐姐,是酒馆的帮工,性格泼辣,经常揪着弟弟的耳朵把他从酒馆拖走,每当这个时候迪伦就会大喊着向他呼救,而那个泼辣的少女则会飞快地看他一眼,然后脸红着将弟弟从酒馆拖走,她知道迪伦一直很想把自己和他姐姐撮合在一起,所以才总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但亚尔维斯虽然工作上脑子清醒,情感上脑袋却转不过弯来,一直没有真正的进展。

亚尔维斯知道迪伦和他打招呼并不是只是想说荤话,他是在担心自己,就如亚尔维斯所说,这样精神恍惚的在码头上可是很危险的,要打好精神才行。

就在亚尔维斯眨了眨眼,想要露出一个笑脸告诉对方不用担心自己时,他猛地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异常了,是码头的汽笛声……寻常般货船入港,汽笛声只会长鸣,鸣笛三十秒已经是极限,但是今天货船的汽笛却响了格外的久,两分钟?三分钟?似乎从他恍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了。

亚尔维斯猛地绷直了身体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远方汽笛声忽然变得急促,一声长三声短,这声尖锐的鸣笛声响彻了整个码头,这是警告的汽笛声,亚尔维斯转身向港口的方向望去,却看到满载着货物的巨大黑船从海中浮现,正在以最大马力驶向正在拆卸货物的白色货船,穿着黑色制服的海事员还在灯塔上徒劳的挥舞着彩色的信号旗,想要警告那艘急速靠近的黑船。各种刺耳的信号声此起彼伏,但被警告的那艘巨大的黑船就像是蛮牛一样,以最大马力的姿态,毫不犹豫的撞向了前方那艘疯狂鸣笛的白船。

“轰!”

撤离已经来不及,大多数工人还趴在货物架上,两船相撞,巨大的冲击立刻将那些来不及下来的工人撞飞,那些攀爬在货物上的人原本像是蚂蚁,但很快就像是饺子一样从上面掉落下来,有的直接摔在码头的石板路上,更多的则是掉进海里,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运气好的,还有一些人则是直接掉进货物中,那些积压不稳的货物则像是滚石一样从上空落下来,轰鸣声中,无数人的身体被淹没,亚尔维斯看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景象下会发生什么。

码头已经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但显然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当爆炸声停止,他们重新注意到时,却发现撞来的黑船居然还在加速,下一刻,无数本该是货物的东西从里面爆炸开来,那是些穿着黑衣服的人,在晨曦之中,那些黑衣人站在黑船的顶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金色的流光从他们身上掠过,仿若天神审判凡人。

“杀。”

冰冷的音爆之声扩散在空气之中,随着这声指令,那些如太阳一般耀眼的黑影从黑船上跃起,如同利箭一般射向码头,亚尔维斯瞪大了双眼看到,一道黑影从那艘白船旁边穿过时,那艘巨大的货船竟然应声裂成两半,在白色货船巨大的哀嚎声中,货船的中心被平均地一分为二,船身分崩离析,在无数绝望的尖叫声中,缓慢地向两边倾倒入水中,亚尔维斯根本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等亚尔维斯注意到时,那道黑影已经拔出了手中的长刀。

沉没的白船即使船身已经大量进水、从中断裂成两半,依然在顽强地吹响着汽笛。

即将沉没的白船挣扎着发出警告的汽笛声,尖锐的哨音像是码头上吹起的末日的号角,白色货船的船身向两侧倾斜沉没,就在码头前的工人们还在瞪大双眼看着货船沉没这一幕悲剧时,下一刻,巨大的血花与惨叫声同时在码头上方响起,一些反应过来的码头工人们还想组织起来反抗,但只是一个照面,这些人的抵抗意识就被斩得稀碎,码头工人们开始哭天抢地地逃跑。

人群的洪流开始退散,一些站在前排的工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想要转身逃跑,但更多的黑衣人早已如同饿狼入羊群一般潜入了人群中,大多数人只是眼睁睁地看到一道黑影从身边闪过,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被切成了两半,血溅当场,那些黑影对于屠杀显得太过专业,潜入人群中时就像是在跳一曲血腥的华尔兹一样,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一条甚至数条鲜活的生命逝去。

惨叫,哀嚎,还有利刃穿过肌肉的摩擦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码头间响起,那些黑影手起刀落,如同屠宰牲畜一样宰杀着他们,面对这近乎一边倒的屠杀,更多的人开始逃跑,他们丢下手中的货物,慌不择路地转身跑向马口,码头被叫喊声与奔腾声淹没。

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亚尔维斯强行控制着僵硬的身体,开始向后狂奔,但他还没跑出几步,他的余光看到了在他旁边的迪伦,他和自己一样,也愣愣地看着码头,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场面中反应过来。

“迪伦,快跑!”

亚尔维斯的沙哑声音从喉咙里蹦出,但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因为一支利箭穿过迪伦的身体,射中了他的头颅,等亚尔维斯叫住他时,迪伦才缓慢地歪过头,带着沉重的身体倒在地板上,利箭正从他头颅中穿出,是“正中靶心”,当迪伦倒下时,后脑勺处黑色的鲜血已经将地板浸湿。

亚尔维斯愣在原地,迪伦来到码头还不够久,他还不了解什么是异常状况,他刚刚看到两艘船相撞还以为是海上事故,根本没意识到那警告的汽笛声,该死!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刚刚他还在担心自己,自己却在为自己的婚嫁而烦恼,现在迪伦已经死了,而那个在酒馆帮工的姐姐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亚尔维斯手脚冰冷,但他的身体已经随着本能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开始向后方狂奔,不仅是迪伦,每一秒都有同样的景象在码头上上演,后面的人开始放箭了,那并不是普通的箭,而是黑色的像是水滴一样凝结成的箭矢,亚尔维斯已经看到了不止一个人被那个奇怪的黑色的箭射中以后就再也起不来了,那些尸体被那些黑衣人无情地踩在脚下。

“对了,警卫队,警卫队………叫警卫队……”

亚尔维斯近乎呢喃地说出这些话,他刚刚脑子混乱,但受到刺激后他终于想到了可以救他们这群人的方法,就是那些负责在码头上巡视的警卫人员,他们平时总是对我们趾高气昂的,像城里的那些老爷,还有那些飞天遁地的超凡者,现在该他们出场了!

亚尔维斯一边向后方狂奔,一边用眼睛盯住了那个穿着警卫服的家伙,但是只是一幕就让亚尔维斯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那个被亚尔维斯盯住的警卫队员一边鸣枪,一边示意那些码头工人不要靠近这里,原来早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但此时的情况这些警卫人员也无能为力,相反,越多的人意味着杀戮越快的到来,所以这些警卫员不仅没有将腰间的火枪瞄向那些黑衣人,反而瞄向了那些码头工人,看到这杂乱的一幕,亚尔维斯的心有些绝望。

多克港附近的所有警备力量都掌握在大贵族手中,那些警备平时用来保护贵族,没有贵族的命令根本不会出动,而码头工人的命在这些贵族老爷的眼里根本就不是命,就算他们全死光了也不会对多克港产生影响,也就是说在这地狱中,根本没有人会救他们,一切似乎都已经陷入了绝境。

身后屠杀的声音还在响起,不断有箭羽从他的身边飞过,然后带走某条鲜活的生命,亚尔维斯看到有些工人们在反抗,一些人潜伏在巨大的货物箱后面想趁着黑衣人经过时弄一个忽然袭击,但那些黑衣人就像是能够透视一样,等他们冲出来以后,长刀总会以更快的速度斩向他们,不过等亚尔维斯定睛一看,才注意到那是道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叫做约翰,他的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是码头工人中很有主见的一个人,刚刚那样的忽然袭击一定是他想出来的,但是两方的力量太过悬殊,他只是刚刚挥舞着货物箱冲出来,身体就在冲击中被斩成了两半。

亚尔维斯的双眼已经发红,他想要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一幕,但是他忽然注意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货物箱后面蠕动,那竟然是一个孩子的身影,那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小女孩正浑身颤抖地躲在箱子后面。

码头上怎么还会有孩子?亚尔维斯已经没法再去想这一点了,这一刻,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像有火焰在他心口燃烧,烧得他心窝痛,这一刻他几乎忘记了恐惧,近乎蛮横地跑向了那个黑衣人。

他是码头工人中短跑的好手,不到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只需要短短几秒,而那个黑衣人也站着没有动,而是用双眼看着他,自己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在所有人都在退缩时,他这样异常勇敢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天空中最明亮的星,一时间不仅是那位黑衣人,就连一些分散在极远地方的人都看向了他,亚尔维斯从未像今天这样在无数人眼中成为焦点。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个站在货物箱前的黑衣人似乎注意到亚尔维斯没有看到后面的小女孩,亚尔维斯第一次因为自己赌对了情况而兴奋到颤抖,他在酒桌上的运气一向不是很好,但这次他赌中了!

亚尔维斯来到距离那黑衣人二十米处,那个黑衣人并没有动,而是缓缓抬起了长刀,刚刚他就是用那把长刀贯穿老约翰的身体的,他似乎正在等着亚尔维斯自己撞上来,然后一刀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斩成两半。

但就在亚尔维斯经过老约翰身体的下一刻,他忽然俯下身,用像是足球中滑铲一样的姿势从地上掠过,黑衣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身体也下意识地俯下,这是用来守护下盘的动作,但亚尔维斯当然不可能用踢击去攻击黑衣人,他根本没有学过任何踢技,滑铲一样的姿势只是小时候在乡野间滑坡时练出来的,他的真正目的………是老约翰手里的货物箱。

老约翰手中攥着的紫色货物箱被亚尔维斯猛地抓起,然后狠狠地投掷向空中,在货物箱在空中翻转时,亚尔维斯看到了上面的警告标志。

“易燃易爆物体……”

“砰!”

长刀以撕裂空间之势从空中划过,那个明显要比普通包装箱要厚重的多的箱子在空中炸裂,紧接着是烟雾和刺鼻的硝烟味飘散在空中,亚尔维斯成功了,那里面装着从东方运来的火药,老约翰不知道从哪找到的火药箱,想要趁着黑衣人不备时给他来一个狠的,却在还来不及扔出火药箱时就倒下,现在亚尔维斯接过了老约翰手中的火药箱,并成功在黑衣人脸上引爆了!

巨大的黑雾在空中飘散开来,硝烟味也随之弥漫,为已经骚乱不堪的码头又增添了一抹混乱,亚尔维斯像一只凶猛的野猪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巨大的货物箱后面,一把抄起了地上的小女孩,然后抬起脚就撒丫子狂奔。

劫后余生的欣喜几乎让他心脏跳出胸腔,亚尔维斯这辈子都没有干过这么赌命的事,剧烈跳动的心脏似乎重新让这个有些木讷的少年焕发了某种新的生机,让他一扫之前眼前的颓势,眼前的道路仿佛豁然开朗起来。

眼前的黑雾还很浓,一只手就能提起的箱子虽然看上去不大,但是里面的火药量却很足,那个份量的火药足以炸伤人了,这是老约翰原本的计划,亚尔维斯只是按原计划执行下去,爆炸的伤害配合浓郁的黑雾,应该足够支撑他跑出去了,就在亚尔维斯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时,却感觉周围的黑雾有些奇怪,黑雾前方明亮的出路似乎始终与他保持着某种恒定不变的距离,但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周围至少还需要数分钟才能消散的黑雾忽然被狂风吹散开来,而亚尔维斯也注意到,原来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双脚竟然已经浮空,全身都被某个黑色的东西举了起来。

“做得不错,比之前的那个送死的家伙要好得多。”

黑衣人举着长刀不急不慢地走来,爆炸的浓雾中清风吹过,他的黑色风帽掉了下来,露出了他满头的金发,皮肤白得像城里女人一样细嫩,他的身上根本毫发无损,别说受伤了,就连一点烟尘都没有粘在他的身上,干净的就像那场爆炸根本没有发生。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徒劳啊。”

金发的男人漠然地举起了长刀,就像是死神对凡人下达了死刑令。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无论是故意不抓出小女孩,还是故意引诱出可能会来多管闲事的人,甚至是故意让那个疯子一样的傻男人来到自己的近前,他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出于谨慎而已,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的谨慎让这个平凡的码头工人活到现在,同时也会让他稳稳拿到地狱的通行票。

浮在空中的亚尔维斯还在试图挣扎,挣扎了数下意识到是徒劳后,他将女孩猛地推了出去,他原本想可以丢给附近的某个人,但烟雾弥漫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所以他只能尽量将小女孩的身体推远一些,希望她能争取一些时间。

不过等他将小女孩推出去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被摔了下来,抓着他的黑色大手并没有使用多大力量,而那个满头金发的男人抓着他背后的衣领,像拎着鸡一样,将刀举向了他的头顶。

“就这么杀了血会溅一身,所以还是简单一些吧。”

男人不紧不慢地撇了撇嘴,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雪亮的长刀没有丝毫犹豫,话语未落,已急速斩下。

刀光如电,虚影划破长空,刀势刚毅果决,神仙难救。

当长刀落下时,男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血光乍现。

然而,就在亚尔维斯的头与身体即将一分为二时,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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