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姜束明白，看来对于无争老人的猜忌，夏局长不止告诉了自己一个人，部长也对无争老人以及柳顾问有所猜忌。
那么这上面的事倒是没有必要隐瞒了。
姜束便详细说道：“不是，是我提出来的，当时我刚刚听说我朋友失踪，这个时候就遇到了柳顾问，我感觉有点太巧了。
所以我怀疑柳顾问其实比怀疑逆反者要更早。
当时我就想着，看她会不会跟我一起去，如果她跟我一起去，而她又知情，那我说不定就能从她在现场的反应发现什么。
不过根据我的判断，不知道无争老人怎么样，但至少柳顾问跟这件事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这样。”部长缓缓点头。
沈默的眼里则是稍有惊异之色：“心眼子还挺多，我看你才是更通人性的那个。”
闻言，姜束笑眯眯地道：“你说我是畜生我都不带急眼的。”
“那你确实牛批。”沈默肃然起敬。
“越说越没谱了啊，我还在这呢。”部长有些无奈：“都文明点。”
他发现姜束是懂察言观色的，在发现自己对他特殊对待之后，直接就是一个顺竿爬，关键自己还不好说些什么。
谁叫对方是局长钦点的人才呢？
“总之，你有这样的嗅觉和警觉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部长稍稍勉励了一下姜束，然后道：
“不过，既然内鬼指名了让你去，应该是不知道你已经去过了，所以你还是得去一趟做做样子的。”
“我明白。”姜束点头：“现在看来，昨天没能有什么收获，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对的原因，或许按照他们的计划，我是会在今天过去，所以今天可能会有什么不一样。”
“嗯，那一会儿事情办完之后你就再去一趟吧。”部长吩咐道：“沈默你也去暗中保护一下，以免有什么突发状况。”
沈默应了一声。
姜束却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情要办？”
“你昨天不是找过白主管了吗？她帮你提交了借阅图谱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部长回答。
“这么快？”姜束诧异道：“行，那我这就去找白主管。”
“不用。”部长摆摆手，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已经帮你借出来了，都是极其稀有的。”
说着，他将抽屉中的几张羊皮卷铺开摆在了办公桌上。
“诶哟这怎么好意思，太周到了，太周到了实在是。”
姜束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苍蝇搓手，就是看向了这些图谱。
见状，即使已经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了，但知道真相的部长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感觉恍惚。
白主管并没有提交什么申请，而是把姜束已经有资格能够开始准备升华的事情直接告诉了他。
而他当然毫无疑问地上报给了局长。
本来是想着，局长最多就是给开开后门，让姜束能去藏书馆的密室中自行挑选，结果没想到的是，局长竟然亲自去密室给姜束有可能适合的最珍贵的那几样图谱全都拿了出来。
虽然局长给出了解释。
让姜束一个没什么绩效的四等干员进密室，可能会引来非议，但自己去拿就没这么麻烦，也并不会有人知道这些图谱最后会到姜束的手上。
但是部长对此还是很震惊。
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管图谱本身的价值，单凭局长亲自帮姜束准备图谱这一点，意义就已经不一样了。
当时部长询问，该不该让姜束知道这件事。
局长摇了摇头。
“不用告诉他价值，也不用说是我给他的，只用告诉他这些图谱适合他就好了。”
于是，部长明白了，比起让姜束感恩戴德，笼络人心，局长更希望姜束脚踏实地，不要恃宠而骄。
如同沈默想要培养白莲，局长...似乎也是想要培养姜束。
而在他思索着这些的时候，不知道真相，只当是部长准备的沈默也在兴致勃勃地帮姜束作着参谋。
“都是好东西啊，有的甚至我当时都没见过，看来部长确实对你很器重啊，至少是跟对我一样重视的。”
沈默先是感叹一句，然后指向其中一张图谱：
“要我说选这个吧，我当时用的就是这个，你力量值和增幅不是很高吗，这个就适合你，用这套仪式获得的特性，大概率是刚猛霸道，霸气外露的类型。”
姜束瞥了他一眼：“我一爱欲灵根，你让我跟人贴身肉搏啊？”
“那咋了，你有这个天赋凭啥要在乎世俗的眼光？”沈默不以为然：“而且爱欲灵根不是就喜欢肉搏吗？”
“你说的肉搏是我想的那个肉搏吗？”
“有可能是，你说说看你想的是什么？”
“我不说。”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两人越来越离谱的谈话终于是将部长拉回了现实。
“差不多得了。”部长刚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偏向了姜束，教训起了沈默：“你平时不是最反对灵根歧视吗？你现在说的不也是刻板印象？”
“就是。”姜束点点头：“爱欲又不是只有色欲。”
沈默叉着腰：“我不懂爱欲灵根，但我懂气血方刚的小年轻，我只能说，因为你是爱欲灵根，所以肯定还要更夸张。”
“难说。”姜束叹了口气：“我的情况很复杂。”
见状，沈默缓缓放下叉在腰上的手，表情逐渐凝重，带着些许歉疚：“原...原来如此，对不起。”
姜束愣了愣，冷冷开口：“我真想跟你爆了...”
部长终于忍不住了：“好好看图谱，再胡说八道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这才老实了下来，将话题重新引回了图谱。
“那这个怎么样？”
沈默指向另一张图谱：
“这个是远程输出，只要魅力值和智慧值足够，就能保持火力压制，缺点就是近身的话有点乏力。”
看了看，部长点点头，这跟沈默的那张图谱价值相当，珍贵程度能排进眼前这些图谱前五。
“法术机关枪啊。”姜束摇摇头：“我不想当长手脆皮，特别是丢丢怪，挺司马的。”
“这个呢？这类特性可远可近，很均衡，攻守兼备。”
部长看了看，觉得沈默的眼光确实不错，虽然他没见过这张图谱，但他一眼看出了其价值。
这张图谱价值还要在前两者之上。
如果能获得灾祸级别的特性，那么这种没有短板，无懈可击的特性，将成为姜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依仗。
可姜束却继续摇头：“均衡，那就是长没那么长，短没那么短，倒来不去的，挺尴尬的说实话。”
一连看了好几个，姜束都不满意。
这下沈默也觉得有点扫兴了，多少带点不耐烦地道：“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要不你直接说说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我想要那种操作性高，上限也高，还能无敌的。”
“废话，这些不都是吗？”沈默翻了个白眼：“品质高的特性就没有弱的，还有各种各样操作性极强的机制。”
姜束又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措辞，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要那种能按需要改变用途的特性，多功能，能满足于各种条件，比如对方是短手，我就能当长手拉扯对方，如果对方是长手，那我又能近身，总之我能切换自适应战斗状态。”
之前在同舟会的论坛上姜束就了解到了这一点，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打法要能随着对手的体系变化而变化。
思来想去，只有叠叠乐能完美地做到这一点。
依据不同属性的增幅叠加，改变自己在战斗中所擅长的部分，从而达到不同的效果。
虽然现在自己只有【五毒莲】，能增幅的只有力量，但随着自己有意识有目的地去搜集相关道具，解锁相关技能，姜束觉得自己包是能够实现这个目标的。
听完姜束的要求，沈默诧异道：“你不会是想走增益套娃，左脚踩右脚的流派吧？所以想要那种能提升增益效果的特性吧？”
“是啊。”姜束见对方终于理解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里面有吗？”
“这里面没有。”
沈默摇头：“不过我建议别走这条路。”
“为啥？”姜束不解。
“你说的都是很理想化的情况。”
沈默是真听懂了姜束的意思，举例道：
“哦，面对不同的对手，你给自己叠加不同种类的增益，战斗方式就能发生改变，然后有效克制对方。
想得倒是挺美，那我问你，且不说你从哪去搞这么多增益技能吧，就说属性上的限制吧，你一爱欲灵根，再怎么叠加数值，也只能叠加魅力值，顶多就是攻击类技能的效果强力一点嘛。
想要把其他数值叠起来，首先你得有相应的道具，技能是不用想了，你没法解锁。
所以在我看来，这恐怕还不如刚刚均衡那个呢。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倒来不去。”
闻言，姜束却是不以为意。
谁说自己学不了其他灵根的技能了？
始祖灵根，就是可以跨属性学习技能，只要有灵根点就够了，至于道具，可能确实麻烦点，但这并不是姜束放弃这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上限更高的体系的理由。
或许是察觉到姜束还不死心，沈默叹了口气道：“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但事已至此，姜束也不可能轻易放弃，所以他也叹了口气：“我还是想试试。”
“你小子...”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部长忽然开了口：
“你要的那种图谱，局里是有，但是...价值远远不如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这些。”
“但不是因为它弱，只是，作为用以第一次升华的仪式图谱，它所需要的材料，远远不是你现在能够获取的。”
“它能够帮助你获得的特性，能够满足你的要求，但是，除了沈默刚刚提到的那个问题，你感兴趣的这个流派，不仅成型的难度极大，而且其能发挥出来的效果，完全取决于你掌握了多少能够成体系的配套技能或者道具。
最重要的问题是，它需要的核心材料，并不是现在的你能获得的，它相当于是在用二次升华的代价，来达成一次升华的效果。
并且，即使成功获得这类特性，但是你需要付出比别的进化者多得多的努力，才能在某个方面达到同等的效果。”
升华仪式的本质就是用一定的成本来换取获得高品质特性的成功率。
所以严格来说，这跟一场交易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只要是交易，那么追求低成本高回报就是评判它是不是一个好交易的重要因素。
至少部长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他看来，即使这种流派理论上很全面，上限和可操作性也高，但付出和回报始终是不成正比的，那就是不值得的。
但姜束有着不同的看法。
贵从来就不是事物本身的缺点，贵是想要获得这样事物的人的缺点。
而如果有什么东西，他的问题只是贵，那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性价比？那不是姜束关心的问题。
他只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全面。
所以他直接问道：“您说的核心材料，大概得是什么级别啊？”
图谱本身没有级别，由图谱构建的升华仪式，其等级取决于核心材料的品质，这是姜束之前就了解到的。
而理论上来说，核心物品没有最低标准一说，即使是用很精妙的图谱，也是可以用真实级核心物品驱动的，只是效果没这么好，下限没这么高罢了。
所以他很好奇，为什么部长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最低指标似的。
“至少灾祸以上，才能勉强满足仪式所需的能量。”
部长认真地道：
“而且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生效。
如果是其他图谱，至少还能确保一个下限，获得的特性不会低于核心物品的品质。
但是用这个图谱，你有可能用灾祸级的核心物品，获得的特性却是真实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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