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吧,圆不过去你就别怪我了。
“他是死了。”博士微笑着开始胡言乱语:“但是又活了。”
猎隼不解:“什么叫又活了?”
“就是他有心愿未了,所以又回来了。”博士解释道:“正常来说应该头七回来,但你也知道,他之前就是因为心急不稳重,这才闯下大祸,所以他根本等不到头七,火急火燎就回来了,所以功能上就不是特别完整。”
猎隼沉默,心想这是心急的事儿吗?
深呼吸几口气,他才皱眉道:“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死?”
“也有可能。”博士点点头。
“什么叫有可能?”猎隼有些绷不住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结果怎么样,你就一点儿数都没有?”
“这个...”博士一时语塞。
编瞎话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事情,特别是还要在这种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编,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这边猎隼在不停地挑问题,那边雪王还在逼问自己到底对姜束做了什么,简直让他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他现在甚至有种冲动,想叫姜束站起来,自己坐到轮椅上去演傻子。
好在这时候姜束缓过了气来,并且因祸得福,咬到舌头之后,他甚至不用装,一开口就是一股十分自然的大舌头味儿。
“其实是这样的。”
他含糊不清地表示:
“我的确是差点因为沙漠力量死了,但是我在最后关头成功挺了过来。
而我经历了这一次生死考验之后,已经看淡了一切,也明白我过去曾经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想通了很多。
我顽强的生命力和求生意志让博士大为震惊,在他听完我的感悟之后,便告诉我说,这是因为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新的我。
所以,教官,请接受我的道歉,我之前不该这么嚣张。”
猎隼闻言,却是将信将疑。
这不仅狗血,还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他又想不通,如果这是假的,博士怎么可能会配合他?
别人不知道博士的手段,他却是知道的,这家伙常年接触沙漠力量,虽然实战上可能并不算特别出色,但是论理解,列车上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他没有道理跟姜束来这一出。
而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又听见姜束继续道:“好了,我请博士带我过来,其实就是为了化解这不必要的冲突。
因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因为我丢掉了信念,忘记了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更不希望她丢掉前程。
好了,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去当我的电池了,忠诚!”
猎隼一怔,而后轻轻咋舌。
竟然接受了作为列车电池存在的命运了么...难道真是生死看淡了?
见姜束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猎隼也不好再质疑什么。
不管这其中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但他现在都这副模样了,已经没有了招揽的价值,而且很快就会成为黄道列车的能量来源,过去的事情,他也没必要再去追究了。
那就到此为止,算了吧。
而这时,雪王也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姜束的风格。
以她对姜束的了解,就算是他真的经历了生死,好起来了之后绝对不是看淡一切,而是要杀让他经历了生死的人全家才对。
可他现在又不像是被胁迫了。
因为他说了安全词——
忠诚。
这是他们俩约定过的,在特殊情况下用来表达自己现在一切平安的暗语。
所以说...你说的不希望我丢掉前程,意思是让我不要得罪猎隼,按部就班地做好戍卫,我在明你在暗?
正在雪王思索之际,不知晓其中玄机的猎隼问道:“那另外一个呢?”
“哦那个是真死了。”博士一脸真诚。
猎隼瞥了雪王一眼。
完全无动于衷!
所以那个家伙其实是无关紧要的角色吗...猎隼默默想着。
见着猎隼和雪王虽然都表情各异,但确实是再没有了进行出格举动的意图,博士悄悄松了口气。
“那么,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博士笑了笑,便是要将姜束推走。
猎隼并没有制止,只是目送着两人离去。
而随着雪王冷静下来,她的沙化也随之自动解除。
她的身材逐渐回归了正常。
“抱歉,教官,是我冲动了。”
虽然不明白姜束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是雪王还是选择坚定地相信并照做,所以她第一时间便是向猎隼道了歉。
猎隼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刚刚觉醒了沙漠力量就能展现出如此惊人能力的天才,再加上他的本意就是用姜束的死讯来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震慑人心,同时试一试雪王和王铁柱,毕竟当初他们四个人是在一起出现的,其中两个人都非同凡响,那另外两个人自然值得怀疑。
如今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他当然求之不得。
所以猎隼并未追究什么,只是说道:“他虽然做戍卫不行,但他做朋友确实不错,都这样了还记挂着你们,你们可别辜负了他的期盼。”
“不会的。”雪王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我会好好听他的话的。”
同一时间,另一边。
“没跟上来吧?”姜束问着不时回头的博士。
后者摇摇头:“没有,应该是信了。”
姜束这才坐直,活动起了脖子。
“总算是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看女孩子不穿衣服做数学题了,我才这么一会儿就难受得不行,时间长了,心理出现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不禁感叹。
“谁啊?谁这么变态?”博士好奇。
“你不认识。”姜束摆摆手,略过了这个话题。
事实上,他本来是不想以这种方式露面的。
或者说,他干脆就不想在猎隼面前露面。
但是没办法,眼看猎隼和雪王要起冲突了,他不得不出面调和,因为也只有他亲自出面,雪王才能冷静得下来。
而之所以要避免冲突,一方面是因为他担心雪王和王铁柱也步了跟自己和黄鹤楼一样的后尘,到时候四个人都是黑户,而她们又不像自己一样能随心所欲地游龙,做事一定会很麻烦。
另一方面则是博士也不希望看到猎隼为了这种不必要的误会动用沙漠力量,离死亡更近一步,所以他求姜束想想办法。
而姜束一开始其实是打算来一手沈默式出场的,比如一脚把猎隼踹飞,让他连沙化的机会都没有什么的。
不过虽然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我不吃牛肉,但是猎隼一看就不是博士这种会因为武力屈服的人,到时候他要是来个宁死不屈,带着戍卫们把事情闹得更大就麻烦了。
别的不说,如果把戍卫全部镇压,那自己默默升级然后把所有精力放在沙魔身上的计划肯定就泡汤了,还得分心出来操心车上的事,想想就头疼。
所以思来想去,姜束才选择以这种方式化解这场冲突。
严谨程度堪比钟离假死了属于是。
“好了,这就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姜束轻松地说道:“接下来我就可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赋沙上了,然后等着列车到达目的地就好了。”
博士点点头:“嗯,有我替你打掩护,你就放心吧。”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实验室。
虽然姜束是很想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就立马绕道回到管道里去继续狠狠偷吃资源。
但是既然已经路过了,那就顺便先看看黄鹤楼的情况吧。
总不能真的让他死了吧?
而也就在两人刚刚进入实验室时,一道激动的喊叫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成了!我终于成了!”
那是黄鹤楼的声音。
下一刻,一股沙尘从实验室内迅猛地钻出,径直涌入了列车顶部的通风口。
而在这沙尘刚刚消失在通风口里后,几个研究员慌慌张张地便追了出来。
一见到博士,他们便大呼不好。
“不好了博士,剩下的那个人逃走了。”
姜束和博士对视一眼,然后姜束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姜束严肃地问道。
那几个研究员一看到姜束,便回想起被他支配的恐惧。
被他发问,他们用比对待博士还要敬畏的态度,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您的那个朋友...他好像中邪了。”
“中邪?”
姜束感到一丝荒诞:
“沙漠力量已经够邪门了,这都不算是中邪,还有更邪门的东西吗?”
“是因为无法理解才邪门吧?能解释的东西那就该叫做科学了。”
博士回应了一句,然后便问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研究员里领头的那个,也就是博士的副手,这才慌忙道:“你们之前打斗时打翻了实验室里的许多东西,所以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就着手去整理。
然后才发现另一个人被掀翻到了角落,钢针都已经快把他给扎穿了。
我们连忙将他抬到手术台上摆正,然后对他抢救。
好在他的生命力很旺盛,并无大碍,但就是不知怎的,一直醒不过来。”
“那不是因为给他打了麻药吗?”博士道。
“但是我们之后又给他打了醒沙啊,应该能够让他清醒过来才对,可他还是在昏迷。”
副手跟博士解释的同时,隐晦地看了姜束一眼:
“我是想着这位和您现在关系和之前不一样了,肯定是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对他,就琢磨着先让他醒过来,然后缓解他身上的疼痛,等你们回来。
结果虽然他的安全是保证了,但是根本醒不过来。”
这倒是令姜束有些奇怪了。
黄鹤楼明明是克服了麻醉的,应该是清醒的才对,不然他被掀翻之后,也不会开口骂自己一句。
顶多就是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行动受限,但至少意识应该是清醒的,开口说话不是问题才对。
那他既然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知道自己已经和实验室的大家打成了一片,为什么还要装晕呢?
难道他没装,而是之后真的晕过去了?
博士也觉得奇怪:“就算是这样,又跟中邪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说完。”
副手继续道:
“我们一开始也没太多想,就想着可能是赋沙对他的伤害有些大了,所以就算是麻醉消除了,一时间也没有力气清醒。
所以我们就只是把他放在手术台上,一边观察他的情况,一边给他补充些养分,然后等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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