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楼，看着装潢，姜束有些惊讶。
知道的以为这是精神病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酒店甚至度假中心呢。
“现在精神病院的配置都这么高了吗？”
闻言，大夫解释道：“我们算是比较特殊，因为我们是私立的，自负盈亏，所以硬件上可以不按标准来，规格上可以更高一些。”
“自负盈亏？能回得了本吗？”走进电梯，姜束狐疑地问着。
他听说有的精神病院为了效益，会把没有得病的人也抓过来当病人。
这家精神病院就很像，神机怎么看怎么不像精神病人。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能困住神机的得是什么样的人物啊？而且如果真是受困，那应该不可能能随意见到外人才对。
“回本？”面对姜束的问题，大夫并未多想，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何止是回本啊，我们每年的收益都不可估量，你知道我们的预约都排到什么时候去了吗？”
姜束想说些什么，但这时电梯已经来到最顶楼。
“请。”大夫没有出电梯的意思：“走廊最尽头就是。”
“你不送我过去？”
“我们没有资格进入这一层。”大夫朝姜束鞠了一躬：“我会在一楼等您的。”
说罢，电梯合上。
姜束皱了皱眉头。
病人的地位比大夫还高？
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儿，姜束壮着胆子，小心地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走廊两边，每隔几米便有两扇紧闭的门。
看过不少恐怖片的姜束总是幻视会突然有手从两边伸出来，所幸门是酒店那样的全封闭木质门，并没有小窗口。
可突然。
咯吱——
姜束猛地回头，只见电梯门再次打开。
姜束先是紧张起来，然后又放松下来。
原来只是一个戴着黄帽子的外卖员。
他急匆匆地小跑过来，见着姜束，问道：“哥在哪？”
姜束想起这正是神机的门牌号，便道：“哦，你给我吧，我帮你送。”
“好，谢谢。”将袋子交给姜束，外卖员又急匆匆下楼去了。
看得出来是手上有单子要超时了。
急到都没注意到姜束的魅力。
敬业这一块。
“搞什么？”姜束经这么一打岔，心里的紧张消解了不少，挠挠头吐槽道：“大夫没资格进，外卖员有资格进是吧？”
嘀咕着，他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袋子，然后一愣。
“卫生巾？”
不会是...
来到神机的门口，他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
姜束推门而入。
目之所及尽是粉红之色，随处可见玩偶和抱枕，一整面墙上堆满了迪士尼手办，整个房间充满了童话元素。
阳台上，一个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小毯子的少女好奇地盯着姜束。
“怎么这副打扮？身上还脏兮兮的。”
“这就是我说的不方便了。”姜束无奈道。
感受到姜束一直在狂野释放的魅力，神机已经明白了一切，也没多问，只是摊摊手，向姜束展示自己的轮椅，有样学样道：“这就是我说的不方便了。”
这时，神机注意到了姜束手上提着的袋子。
“诶？你给我稍上来了啊。”
“啊，对。”
姜束拎着袋子晃了晃。
虽然心里清楚对方是拥有天灾级技能的强大进化者，但看到她这模样，又有谁会不同情呢？
所以一向乐于助人的他脱口而出。
“用我帮你塞吗？”
“你给我塞？”
神机的表情一下子怔住。
姜束见她反应不对，后知后觉，连忙解释道。
“啊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尴尬地道：
“卫生棉条才用塞，这个应该是我给你垫。”
“谁问你用法了？！”
最终，神机不出所料地没有让热心肠的姜束帮忙。
她称这只是提前准备的，还得过几天才能用得上。
而因为是初次见面，所以即使姜束再乐于助人，终究也没好意思说要检查。
“那我就给你放在这里了。”姜束打开玄关上方的收纳柜，将袋子塞了进去：“踮踮脚就能拿到了。”
“......”神机没说话。
回头看了她一眼，姜束笑笑：“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说着，关上柜门，转而将袋子放到了她坐在轮椅上就能拿到的地方。
接着，在神机的注视下，姜束扯掉了自己的外包装，那件把他从头包到脚的裹尸袋一样的风衣。
然后摘掉了帽子，口罩，墨镜，围脖。
还有帽子底下的全包裹面罩，以及面罩底下的浴帽。
神机显然也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而是好像很感兴趣似的问道：“你不会以为魅力是体臭吧，只要穿得够厚就不会露出来。”
“我也不太懂，只是别人跟我说这样有效果。”姜束无奈地道。
“对普通人来说，魅力是气质，是举手投足散发出来的一种感觉，但对于进化者，魅力是具有强大穿透性的能量，你这么做，除了能更加引人注目，更容易让人受到你魅力的影响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只是心理安慰罢了。”
“嗯？”姜束有些迟疑：“不能吧，那扮丑总该有点用吧，故意下头什么的。”
“哦？所以你刚刚是想故意下我头？”神机意味深长地问。
“那倒没有。”姜束实事求是地回答。
对于需要帮助的人，姜束眼里一向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神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略过了这个话题：“有点用，但用处不大，如果你的魅力足够强，别说只是丑了，哪怕性别不同，甚至你只是一块石头，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石头，也会引起人类乃至动物的爱慕和狂热。”
“也就是说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都会喜欢我？”姜束若有所思。
“没这么美好。”
神机摇摇头：
“被魅力影响的人，也会受到爱欲的影响，他们被激发出来的可不是什么保护欲或者奉献欲，只会是占有欲。
那是一种极其病态的倾慕，你是什么想法并不重要，你的情绪与他们而言也无所谓，他们只想要占有你，独占你，哪怕是他们死了，也要带走你。”
顿了顿，神机又话锋一转：“当然了，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只要防止魅力外露就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这...”姜束皱眉：“这不纯负面收益？”
神机的描述，让他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叫做“香水”的电影。
内容虽然不算变态，但是多多少少有些猎奇，主角用特殊材料调配出来的香水，就有着类似的魔力。
结局是主角把香水全部洒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被整个巴黎的人给分食了。
所以姜束有些想不通，怎么爱欲灵根会这么抽象。
魅力低的时候，被其他灵根瞧不起，魅力高了之后倒是效果拔群，但为什么会是吸引病娇的属性啊？
“这不算负面收益吧，至少你还是你啊。”神机不以为然地道。
姜束有些奇怪。
这明显是两人的认知有什么偏差。
“怎么说？”
“这只不过是在灵根发育过程中的一些不可避免会出现的特征，真正的负面收益可不是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就像勇气灵根会逐渐好战，不是争勇斗狠，而是宏观上的，譬如发动战争。
生命灵根会乐于探寻生命的意义，于他们而言，人会逐渐不再是人，生命会逐渐不是生命，最尊重生命的一批人会成为最漠视生命的人。
智慧灵根则会被一切未知吸引，为了获得新的知识，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
至于爱欲灵根，则是会逐渐沉溺于愉悦，而在他们寻求快感的同时，时常会将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闻言，姜束摸摸下巴。
那我已经是这样了该怎么说？
不过他仔细想想接触过的人，又觉得这种说法有些太极端了。
“没这么夸张吧。”他问道：“我也见过一些不同灵根的大人物，他们表现得好像并没有这么夸张。”
他指的是局长。
拥有智慧灵根的局长，给人的感觉只是有些过于理性，至少还没有到因为求知欲疯魔的地步。
“那是因为进化者还接触不到真正的副作用。”
神机笑了笑：
“这些都是我通过我的技能算到的灵根最终会呈现的形态，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一切改变从拥有灵根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但我们应该到不了这么夸张的地步。”
“为什么？”
“因为等级就是对进化者的保护。”
“保护？”姜束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十八级是进化者的极限，不是灵根的极限？”
神机不置可否，而是忽然转移了话题。
“我说，怎么一直是你在问我问题，我让你过来的目的可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六级就获得了天灾级技能的，可不是让你来给我当学生的。”
“这不是话赶话了吗？”
姜束见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耸耸肩道：
“至于你想知道的问题，我只能说从我成为进化者的那天起就有这个技能了，但如果你是想问原理的话，其实我也不知道。
如你所见，我啥都不懂，可能你眼里的常识对我来说都是新知识。
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家看不起的，前路未卜的，天生低人一等的爱欲灵根新人。”
“你管这叫普通吗？”
神机气笑了：
“普通人可不会被那些家伙看上。
而且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天灾级技能，可都是费尽千辛万苦，从二次升华中侥幸获得的，而你是从成为进化者的那一天起就拥有了，这已经不是领先起跑线的问题了，你一开始就站在终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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