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也是看到了他：“来了，快过来吧，我让人测试一下你现在的状态，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准备开始了。”
等姜束到了跟前，他才想起来介绍身边数人的来意：“大家是来观礼的，以往的升华都会有许多人观礼，就像是成人礼那样，这是不少大组织共同的传统，你不用太紧张。”
姜束点点头，然后狐疑而又惊悚地盯着和夏止相谈甚欢的圣堂会长：“道理我懂，但是叔您怎么也来了？”
“你们局长邀请我来观礼的。”
圣堂会长好像对姜束的出现十分意外：
“我还奇怪呢，你们哪又来的催化石，没想到那个要升华的居然就是你小子，你还真能演啊。”
“啊这。”姜束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夏止。
夏止则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圣堂会长。
三人的视线就这么相互交错，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
那么，在圣堂会长眼神滑行的过程中，姜束看向局长，将他的眼神撞到圣堂会长的身上，形成三角杀。
两个老狐狸都心照不宣，只有姜束被蒙在鼓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局长要把圣堂会长给邀请过来。
如果说异统局要培养一个足以跟无争老人竞争始祖灵根的计划让圣堂会长知道也无所谓，那为什么一开始局长不告诉对方前因后果呢？
换句话说，如果那个时候不信任，为什么现在就信任了？
这应该不是两个老登合起伙来欺骗自己这个单纯善良的晚辈这么简单，因为姜束早就养成了跟大佬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始终用【绝对真实天平】辅助的习惯。
就像男领导见女下属的时候永远开着录音笔，避免陷入诬告危机一样。
所以上次见面，圣堂会长并没有说假话，局长就是没有告诉他谁要用到天灾级的升华仪式，所以他不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自己才对。
可是现在圣堂会长说的又是假话了。
他不是现在看到自己才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
是局长告诉他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又提升了局长对圣堂会长的信任。
除了圣堂会长跟自己见面，还送给了自己催化石，姜束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事情能发挥这样的效果。
虽然不知道局长是想测试什么，但是结果应该是让他满意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圣堂会长自己猜到的，是他自己掌握了什么证据。
如果是这样，那他上门来找自己估计就是一次试探了，是在带着答案问问题。
那他当时不经意提起异统局找他要催化石的事情，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姜束看看局长，又看看圣堂会长，企图从他们脸上发现一些端倪。
但是这两人都不动声色，姜束压根什么也瞧不出来。
都是千年的妖精啊...姜束默默想着。
便在这时，部长适时地站了出来，将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藏诡异的气氛给打破：“别傻站着了，今天你是主角，我们都是来看你表现的，你可别掉链子，先去那边测试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表现？”
姜束有些没懂：
“我听说不是往那一坐就完事儿了吗？这有啥表现的？”
部长微微一笑：“你听说过渡劫吗？”
“我知道。”姜束眼神一凝：“按小说里说的，修真者逆天而行，试图以凡人之身修得真仙的过程中，上天会降下天劫来考验或惩罚他们，一般就是指挨雷劈。”
“嗯，没错，这就是渡劫。”部长点点头：“但是升华和这个没关系。”
“......不是？”姜束眼皮跳了跳：“那您提这个干什么啊？”
“但是就像渡劫的时候会根据渡劫者实力和资质的不同，随机出现带有不同机缘的雷劫，你升华也有可能得到不同的特性，你要是获得一个好的特性，那就说明你表现得好啊。”部长解释道。
姜束琢磨了好一会。
“您是不是想说抽卡？”
部长想了想：“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好了好了，这不重要，年轻人不要太较真，再多说就矫情了。”
说着，部长一个眼神，沈默和秦朗便是将还想犟两句的姜束给押赴了不远处早就准备就绪的测试组。
看着姜束被带走，局长则是带着会长寻了处能够看到场地全部的位置坐下。
“我没有想到你会过来。”局长说道。
会长耸耸肩：“我亲手送出去的东西，当然也要亲眼看看有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局长想了想：“他一出门你就过来了是吗？”
会长没有否定，而是问道：“你不会生气吧？”
“我带你一起下来，你觉得像是生气的表现吗？”局长反问。
“那我猜应该是没有生气了。”会长先是笑笑，然后又是道：“不过我却是有点生气呢。”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连我都要瞒，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会长故作苦涩：“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来着。”
“少来这套。”局长不以为然：“你调查他不也没告诉我吗？”
“嘿嘿。”会长被戳破，却也不觉得尴尬，转而道：“偷着培养这么个秘密武器，是对始祖灵根有想法？”
“我异统局的人才，就该好好培养，别的倒是次要。”局长目不斜视。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会长大大咧咧地道：“算我一个呗。”
“怎么算？”局长偏着头：“算你的算我的？”
“工作算你的，生活算我的。”会长回答。
局长想了想，不禁失笑：“你不怕他不认？送上门的东西，可是最不容易得到珍惜的。”
“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我催化石都给他了，他不认就让他想办法还给我。”
会长瞪着眼睛道：
“而且你不准帮他还。”
“你们自己的交易，当然不关我的事。”局长摊摊手：“交易的时候背着我，还债的时候让我帮忙，我也不是冤大头，当然不会帮忙的。”
“那就行。”会长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事，到时候再商议。”
顿了顿，他接着道：“而且，你或许无所谓，但我可不希望无争老人一下子高出这么一大截。”
“你们之间有事儿？”
“这你就别管了。”
“行。”
三言两语间，异统局和圣堂，已然通过姜束，达成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深层次的结盟。
而与此同时，姜束也来到了测试场地。
这些测试人员，姜束一看就觉得十分专业。
就没一个是不谢顶的。
一坐上那牙科手术台似的设备，几个测试人员便是将一个长得像是烫头发似的中空半圆器材扣在了他的头上。
“怎么感觉像电椅似的呢...”姜束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了，别说话了。”为首的那顶着一张满是皱纹的看着就权威的负责人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要通电了。”
“不是？”
兹——兹——
姜束倒头就睡。
“身体机能优良...精神状态优良...生命体征平稳...”
不多时，姜束又被强制开机。
“嗯？”姜束迷茫地眨眨眼：“怎么莫名其妙地感觉浑身舒爽？”
“好了，去吧。”负责人摆摆手，根本不想听姜束发表感想，然后对部长道：“状态完美，可以进行升华。”
姜束正想下床，但是却忽然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他低头一看，当即皱起眉头：“我去，我怎么会...”
周围的人皆是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立马尴尬地侧过头去，装作很忙的样子。
只有沈默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侧着看了看姜束惊讶的脸，意味深长地道：“你这是被电麻了吧？话说为啥你被电会出现这种反应。”
“瞎说。”姜束面红耳赤地辩解道：“我是吴惊粉丝，我不怕被电的。”
这倒并非完全是他在吹牛。
在大脑刚刚出现问题的那段探索期，有很长一段时间必须用漏电的杯子他才能玩起来，随着需要的电流越来越大，除了冒着生命危险去摸高压电，他已经彻底没招了。
要的就是那种刺挠的感觉。
所以你是说这么一个小东西能通高压电？
怎么可能？
可负责人却突然冷笑起来：“吴惊？这可不是单纯地通电，而是完全模仿升华对人体的冲击做出的模拟，你让擎天柱躺在这儿来这么一下他也得睡着。”
姜束愣了愣：“我怎么听说升华的时候人都是清醒的？没听说过会这么夸张啊。”
“那能一样吗？”负责人摇摇头：“你这都是天灾级物品，你要承受的负荷当然不是一般的升华仪式的比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身体会逐渐适应的。”
“呃...”现在都还晕乎乎，四肢有些发麻的姜束问道：“大概得适应多久？”
“因人而异。”
负责人回答：
“不过适应得越快，就证明与升华仪式越契合，升华的完成度也就会越高。
因为从你开始升华的时候起，这些材料搭建起来的仪式就在不停地释放能量，但你如果无法适应这股能量，就无法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也就无法将其吸收。
正常来说，从适应到开始吸收，浪费的能量在百分之五十以下都算是一个比较理想的数值，如果能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下，那就算是契合度很高了，能获得高等级特性的机会也很大。”
姜束皱起了眉头，沉吟片刻，而后问道：“那假如说，我一开始就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呢？”
闻言，负责人摇摇头，倒也没有嘲讽姜束的无知，只是叹了口气：“我见过许多天才，其中有不少人都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如果你想问的是做到之后会怎么样，那我会告诉你，你不止能得到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完美升华，而且获得的特性一定不会低于导向物的等级。
但你如果想问的是怎么才能做到，那我会说，这是不可能的。”
可姜束并没有被劝退，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道：“我不敢保证一定行，但是我想试一试。”
一旁的部长并没有给姜束泼凉水，他认可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姜束看了部长一眼。
【绝对真实天平】提示他部长在说谎。
姜束并没有点破，他只是顺坡下驴地说道：“既然部长您相信我，那么一定会愿意配合我尝试一下的吧？”
“配合？”部长不解：“我怎么配合？”
“首先，我得问清楚，这个仪器的冲击，确实是完全复刻升华仪式模拟出来的吧？”
负责人用征询的目光看了部长一眼，见后者默许，这才点点头，回答道：
“嗯，完全是按照材料的特性的调试的各项数据，除了没有能量，冲击的属性几乎和升华仪式是一样的。”
“那么强度能调吗？”姜束问。
“调是能调。”负责人似乎懂得了姜束的意图：“你是想先将强度调高，适应以后再开始升华？”
“是的。”姜束点点头。
负责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是摇摇头，有些失望地道：“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你是觉得你能想到的难道在你之前这么久都没有人能想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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