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日常中随处可见的东西来进行恶堕，估计就是会变成这种什么用都没有纯整活的东西。
不过好消息是，就算忽略这个最终恶堕的效果，光凭借感知红线和蓝线，姜束也能拥有类似读心术的能力，而且不止是能读人的心，还能读万事万物。
读取敌人的指令这种最基础的操作先不谈。
试想，当敌人使用了某种技能或是道具，如果能第一时间借此掌握技能或道具的属性和弱点，将能占到多少先机？
而如果让其恶堕，更是能为自己所用，让敌人自食其果，更绝的是，在原本的基础上还能多一条只有自己能用的专属词条。
这不等于是把人家的枪抢了过来，反手射出一枚火箭炮？
姜束就是喜欢这种可操作性强的机制，很对他的胃口。
而测试大获成功之后，姜束就毫不犹豫地剪断了和垃圾桶之间的紫线。
这种充斥着屎尿屁，脱离不了低级趣味的道具，他并不感兴趣。
但便在这时，姜束忽然听到了沈默的声音。
“姜束，是你吗？”
姜束一愣，原来沈默竟然在自己的隔间。
但一时间，姜束不知道在这种场合该怎么打招呼，只能笑道：“这么巧，你也拉屎啊？”
“叮叮咚咚半天了，你在干什么呢？”沈默问。
“我...”姜束尴尬地回答道：“最近便秘，有点干。”
“......”
那边死寂了好一会，才幽幽道：“辛苦了。”
“没事，习惯了。”
姜束笑笑，知道沈默现在正难过的他，刚准备安慰沈默两句，可蓦然回头，却是发现了可怕的事情。
【屎桶被你抛弃后陷入了狂乱...】
不知何时开始，无数被马赛克覆盖的东西，正不符合物理规律地从垃圾桶的顶部溢出来...
“我草！”
“你怎么了？”
“呃...没事...”
姜束缩在墙角，抓耳挠腮，却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一切。
这时，沈默叹了口气。
“唉，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
“你知道了？”姜束一惊，连忙看向隔间底部的缝隙，以为沈默是从下面看到了。
可他并没有看到想象中沈默的双眼。
“嗯...”沈默沉声道：“你跟秦朗没见过几次，不了解他很正常，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可能是升华会失败的人，我想...他一定是做了什么绝对不能做的事情。”
“呃，你说这个？”
姜束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起来。
“嗯，其实我早就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了，虽然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最近心事重重，和以前不太一样。”
闻言，姜束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他只是想了想，便是明白了其中缘由。
勇气灵根都是性情中人，而性情中人，虽然心思可能不会太缜密，但他们对情绪的感知，和某些直觉，往往比其他人更加细腻。
想到这里，姜束一边小心地倒退，避免踩到马赛克，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勇气灵根啊，局长都没办法彻底看透的存在。
“真的吗...”
“大概吧。”沈默似乎只是想找人倾诉一下，并不打算去追究深挖什么：“不过，我跟你说这些，你就当听一听就好了，你别放在心里，之后就忘掉吧。”
“嗯嗯，我知道了。”
“还有，刚才忘记恭喜你了，祝贺你成功升华。”沈默带着些许歉意道。
“没事的，谢谢组长。”
“？”沈默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你...为什么叫我组长，还有...你到底便秘多久了，味道怎么这么大？”
“那什么，对不起，组长，我实在没招了，我先走了。”
“什么没招，你去哪？”
沈默只听到隔壁关了门，一阵脚步声后就没了动静。
疑惑间，他起身准备追出去。
可不知为何，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下一刻，当沈默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整层楼都充斥着他的咆哮。
“骗子！你这个骗子！！你他妈不是说你便秘拉的是干的吗？！！！”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总之昨晚沈默给姜束打了很多电话。
但是姜束没听见。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开了免打扰，后面就真的没听见了。
静下来之后，姜束又用家里的东西验证了一番二阶段的祭献效果。
然后他确认了，屎桶的黑化并非是偶然，而是他在斩断了紫线之后必然会出现的结果。
严格说来，被他操控的物体，本质上相当于是只忠于他的病娇，不过侵略性并不会这么强，不算是完全体。
但是如果斩断了联系，就等于是抛弃了对方，这个时候对方就会黑化。
虽然还是不会伤害姜束，但是它们无一例外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不受控制，陷入狂乱。
就像是被伤害过的人，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至于人...
姜束并没有试过。
但他觉得必须要谨慎。
直觉告诉他，如果控制的是人，那么估计要被赖一辈子，如果斩断了和其的联系，恐怕会创造出比没有生命的物品造成更大破坏的怪物。
这不禁让他联想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大喜之日】中的新娘。
不知为何，姜束总感觉对方的状态就跟这有点相像。
虽然还保留着一定的理智，但是一些观念已经和正常人截然不同了，完全变成了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存在。
如无必要，最好还是不要随便让有生命的个体恶堕。
姜束做出了这个判断。
就算不恶堕，只凭感知蓝线和红线，祭献就已经足够强大了，这完全能让姜束拿捏任何人的心理。
不过还好的是，这些技能中带有的隐隐的恶劣隐患并没有让他担忧太久。
太阳一升起来，他就什么都忘了。
洗漱一番之后，姜束从阳台挂着的解压神器里扯下昨天刚洗的衣服——
这玩意儿明明就是一坨不通电没有内置马达的硅胶，但是黑化以后，比电动的转得还狠，都不是榨，好像是要给你利用离心力全部旋出来、抽出来似的。
比甩干机还好使。
虽然它像只乌龟似的，咬住就不松口，所以把姜束的衣服夹出了一个口子，但是这样正合适。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刚刚加入圣堂的新人，衣服上就得带点破洞。
这样适合立一个贫苦励志的人设，博取他人的好感。
做完这一切，他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打车前往了圣堂。
雪王之前倒是说要来接他，不过他拒绝了，因为雪王来自己家几次以后，周围邻居已经开始说闲话了。
说是哪单元哪家那个谁谁谁被包养了。
以前还只是每次送他回来的车不一样，现在好了，人家直接上门了。
这让姜束觉得有些尴尬。
特别是担心万一哪个舌头长的，见不得别人好，跟雪王说了自己的事情，那不完犊子了？
现在自己这些事儿在异统局高层里恐怕都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但毕竟是自己家，无伤大雅，而且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大家还会帮着保密。
就像是你第一次带人回家，你的父母不会说什么还是上一次那个女孩子好看。
但是圣堂可不一样。
人家并没有义务包容你。
至少在赢够回异统局当副组长的资本之前，那边还是得立人设的。
再加上圣堂会长也说了，哪怕他是关系户，但表面上也不能做得很明显。
所以姜束决定这段时间要和雪王保持距离。
虽然这有些不地道，有点像是在外面要八百八，回家以后要八十八万八。
但是没办法，既然已经决定从良了，那自己就不能再当easyboy了。
这是上岸不得不经历的过程。
一路思索着这些，安抚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姜束也就到了圣堂。
准确地说，是先到了盛唐酒店。
正如会长所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前台核对过身份之后，接待就心领神会地将他带到了一台隐藏在大堂背面的电梯之前。
这是直通上层的电梯，是进化者专用的。
刷过接待给的身份凭证之后，电梯才能运行。
一路向上，姜束来到了第七十一层。
下面的七十层都是酒店，上面十八层就是圣堂的进化者活动的区域，总计八十八层。
随着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如同王宫殿堂内部一般的大厅，或者说更像是一座镶嵌在城堡之中的花园。
如果不是四周有着玻璃，可以俯瞰整座潭城，简直要让人误以为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假山流水，回廊石刻，整处地方便像是一个庞大的，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光是这最基本的，被刚才的接待员称之为办事大厅的地方，就占了十八层中的整整三层，十数米高。
比起异统局的朴实内敛，这里不知道气派了多少。
误闯天家了说是。
正在姜束小心观察之时，一个身着白色礼服，大腹便便，一副绅士打扮的人迎了上来。
不过虽然打扮得很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对方一开口，却又是让姜束感觉很接地气。
“你好，我是人堂的香主，你就是新来的小辣吧？”
西式打扮，中式职位吗？
有点意思。
“对。”姜束笑着：“我就是小辣。”
看来会长注册的是自己的ID辣立不可以，而不是真名。
对方点点头：“嗯，你可以叫我陈香主，也可以叫我的ID，饼。”
“饼？”姜束一愣，随后又是一番仔细端详。
圆脸，小眼睛，肉肉的，眼睛有点小，但是因为有双眼皮，所以其实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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