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的自信心就被干碎了，我好不容易升入了终极场，然后第一场就遇到了他。
自信得赌上了所有积分的我，一场赌局后，就被他送回了初级场。
他把我打回了现实。”
姜束点点头：“倒是符合人设。”
“一开始我还挺不服气的，但是后来我就服了。”
饼大哥眼中没有丝毫嫉妒和埋怨，因为双方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对于那种能压得同时代的人喘不过气来的人物，他连羡慕都不敢生出一丝。
“因为他最后参加正赛的时候，是以一万分的积分参加的。
而且一路摧枯拉朽地得到了冠军，成为对抗王。
因为那一辈的所有人都被他压制得没了心气，所以整个进化界才五年都没有举办对抗大赛。”
说到这里，饼大哥顿了顿，自嘲地道：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就是那口气没缓过来，所以才蹉跎半生...”
“唉。”姜束叹了口气，拍了拍饼大哥的后背：“是这样的，接受自己不是主角的现实确实很难，落差感太大了。”
“不说这些了。”饼大哥揉揉脸，起身笑着踢了踢姜束的椅子，说道：“差不多也到饭点了，我带你去熟悉熟悉食堂，我们圣堂的餐标可高了，这段时间你要享福了。”
姜束被踢得抖了抖。
“诶哟我你越来越像饼大哥了。”
“什么话？我本来就是饼大哥。”
“还真是。”
圣堂顶层。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挺拔中年男人敲响了会长的房门。
此人是地堂的堂主，而地堂主管一切行政、外交和礼仪之事，近来圣堂并没有在外特别的布局或者大事，除了对抗大赛。
而对抗大赛又是面向所有势力和组织，甚至一些散修也能参加的公开性质的盛典，当然是归地堂管。
所以会长一见着他有事来访，顿时便是想到恐怕是对抗大赛的筹划出了什么事。
也不用他多问，地堂的堂主便是遵循着圣堂雷厉风行的企业文化，打过招呼后就开门见山地道：
“会长，今天对抗孵化场定段的人里面有一个选手，在定段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奇怪，我去查他的信息，却发现他没有经过任何手续，也没有我的盖章，直接就登记在了地堂的特别行动组上，所以特地来向您汇报一下。”
“啧。”
会长哪里听不明白，这是带着问题来找自己要答案的。
能不经过地堂的堂主，直接往地堂塞人的，除了自己，没有谁能做到，所以对方就是想要找自己确认，这是不是自己塞进去的人。
这让会长心里有点打鼓，莫不是姜束闯了什么祸，地堂堂主来找自己担责任来了？
圣堂一向秉持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原则，按说要是姜束闯了什么祸，作为介绍人的他直接越过了地堂的堂主，还真得他来负责。
这是规矩。
想到这里，他也是有些无奈，因为这规矩就是他定的。
“这家伙是我塞进去的，有什么事儿由我负责。”他放下手中事务，先是表明态度，然后问道：“你就直说吧，他干啥了，表现怎么奇怪了？”
“您不要误会。”地堂堂主闻言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太优秀了，他在力量和肉体强度的测试上拿到了五星，智慧甚至拿到了六星。”
“哦？”会长稍感意外：“不是闯祸啊？”
“对。”地堂堂主点头。
“那速度呢？”
“速度差一点。”
“差一点是多少？”
“一星半。”地堂堂主顿了顿，补充道：“听说那半颗星是看在他前三项的份上给的鼓励分。”
“......”会长挑眉：“你管这叫差一点？”
“人无完人嘛。”
确认了姜束是会长安排的人之后，地堂堂主显然就有那么一点向着姜束说话的意思了。
毕竟这是会长亲自安排的人，而不是通过吩咐其他人给安排。
关系户之间亦有差距，这一点地堂堂主再了解不过了，这一块的一些微妙的区分，属于是他专业对口。
不过，他这次却是失了手了。
“什么叫人无完人，要是不完美，那他凭什么...”
会长满脸不屑，但话说到一半，又住了口。
“凭什么怎么样？”地堂堂主好奇地问道。
“跟你有关系么？”会长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哦...”地堂堂主卑微地低下头，心说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长看起来很不爽那个年轻人，但又亲自替他做了这么多事。
无法理解。
“还有其他事吗？”会长挥挥手：“没其他事情的话就去忙你的吧，以后关于他的这种小事就不用特地来告诉我了。”
这倒并不怪他对此不以为然，须知，他年轻的时候同样被人称作天才，而且再加上他通过异统局的局长已经了解了姜束的底细，还参观了姜束的整个升华过程。
最重要的是，他是以一种超越了长辈的，更加严格的标准来要求姜束的。
所以只是这种程度的成绩，他觉得都是应该的，甚至比起亮眼的地方，他更在意姜束的缺陷，他的速度是硬伤。
这让他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地堂堂主此次前来，还带来了其他更有趣的东西。
“确实还有一件事。”
地堂堂主连忙道：
“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下面负责测试智慧的人向我汇报，说给他打六星，是因为满分就是六星，而不是他只能拿到六星，我说的表现奇怪其实是这个。”
“怎么说？”会长来了兴趣。
“他的精神抗性极高，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个测试人员有足足十二级，可无论怎么施加负面状态，他都完全不受影响。
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十二级的压力，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极限。”
地堂堂主解释着，这次碍于此前会长的反应，他没有带有偏向，而是实事求是：
“因为这个结果太过惊人，测试人员担心将结果泄露出来会闯祸，所以当时才只是给他打了分，没有将过程公之于众，而是偷偷汇报给了我。”
“道具？”会长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这个，否则无法解释姜束为什么能突破六级进化者智慧值的上限，达成这样不可思议的成就。
“应该不是。”地堂堂主摇摇头：“当时检查的时候就没发现，我事后又自己去偷偷观察了一番，也是一无所获。”
“嗯...”会长沉吟片刻：“去吧，有什么关于他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地堂堂主顿时心领神会。
看来会长不是对他不爽，而是太在乎了，所以要求更加严格么...
那我可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
深夜。
早早准备好一切的姜束，正在现在已经属于他的豪华套房里等待着对抗孵化场的开启。
在他身边的饼大哥，此时已经是把手头的工作全部忙完了又回来了。
“我说...”
饼大哥表情困惑：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一切怎么会这么顺利的？”
按理说通过定段之后，还得办理各项手续，注册各种名目，加上办这些的人还挺多，一套下来，估计得忙活到半夜不可，运气好点说不定能在对抗孵化场开启前办完。
一开始也的确是这样，两人中午吃过饭之后，就开始了百无聊赖的排队。
哪怕姜束定段的时候取得了这么亮眼的成绩，但是该走的流程一样也没少走。
其间姜束问过饼大哥，说你一个内部人员，就没有什么方便的路子能带我走走？
饼大哥说没辙，对抗孵化场归地堂管，他是人堂的，没有这个异地办理的权力。
没办法，那就这么着吧。
但就在办到一半的时候，忘了是具体注册什么名目了，那个负责人看过姜束的身份凭证之后，就把资料给全部收过去了，然后就消失了。
那人消失了很长时间，等得两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回来。
结果一回来，就把姜束的所有资料，连同一堆许可和证明都交给了姜束。
“办好了，这些你都收好。”
“这些是啥？”
“你后面要办的。”
“都办好了？”
“是的，你现在可以随时进入对抗孵化场了。”
“不是...为啥啊？不是说得一项一项来吗？”
“哦，你是这个月第六千六百六十六个办理这项业务的人，中头奖了，可以享受免排队一条龙服务，除此之外，还能到对抗孵化场入口处领取你的私人管家和私人套房，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他，你需要什么也可以全部告诉他，他会尽量满足你。”
“真的吗？我从小到大没中过奖诶！”
“那真是恭喜你了。”
然后，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出了地堂。
“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奖呢？”饼大哥眉头紧锁。
“管他呢。”姜束不以为意：“有便宜就占呗。”
“但你占的是我们家的便宜啊...”
“那分你一份。”
“啊还有我的份？”
“当然。”姜束郑重其事地按着饼大哥的两边肩膀：“作为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荣耀！”
“荣耀在哪？这不是狗运吗？”
“那你别管！”
于是，就这样，姜束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自己的豪华套房。
不止各项配套措施都是姜束前所未见的奢华，甚至还有泳池和训练场，而且地段还非常好，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对抗孵化场的入口，下楼就能开赌，赌完走两步就能上床睡觉。
感觉就像自己家一样。
而面对饼大哥的困惑，正在落地窗前躺在躺椅上，随时盯着对抗孵化场的大门有没有开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从现在就开始排队的人群的姜束，递给了他一杯果汁。
“别多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接过果汁，饼大哥缓缓点头：“反倒是我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姜束回了一句，然后问道：“不过正常来说，我应该住在什么地方才对啊？”
“宿舍呗。”饼大哥回答：“不过条件还行，有独立卫浴，差不多跟一些高校的研究生宿舍差不多。”
“这样么...”姜束点点头：“那还真是可惜，没能住上那种下床就是厕所的宿舍。”
“你特么的...”
正说着，对面的对抗孵化场正门缓缓张开一条缝。
一行身着黑袍的人鱼贯而出，整齐地队列在大门两侧。
“要开始了。”饼大哥放下杯子，对姜束道：“可以去准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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