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起来,这边似乎已经彻底拿下第二层了啊。”
“可恶啊,为什么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
终极场中观战的人们感到非常的不甘。
在姜束这边的北伐路无比顺利的时候,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褪黑素,却是寸步难行。
虽然褪黑素现在还没死,没有被强制脱离孵化场,但是那边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具体有多不乐观呢?
这么说吧,褪黑素那边的画面,一开始大家还是能看得到的,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边的光幕整个都变糊了。
据裁判所说,大概是因为画面太过血腥暴力,导致被孵化场自动屏蔽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出现的,除非是场面已经不止是此前褪黑素在地下三层大杀四方,一拳把人轰碎的那种程度,而是已经血腥到有些猎奇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出现这种情况还不是因为褪黑素那边的战况有多激烈。
大家是一路看下来的,他们亲眼看到褪黑素因为被堵门,而又没有帮手,是孤身一人,根本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所以所有的血腥暴力元素其实全部都来自于褪黑素,单纯只是因为他有了不死之身,只要不被砍下脑袋就不会死,故而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只是代价就是现在这样了,画面全部打码。
“要我说,感觉还不如死了来的轻松呢...”
“是啊,他为什么不放弃啊。”
“难道说...他还有什么逆风翻盘的后手?”
事实上,如果褪黑素现在能听见外面的人的议论的话,一定会很想说一句:“我没有后手,我只是单纯出不去了。”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被做成人彘了,嘴都被撕烂了。
虽然是不死之身,但并不代表他没有痛觉。
剧烈的疼痛早就让他的神经过载了,此时的他根本思考不了任何问题,就算是想脱离孵化场,他也做不到静下心来调动进化者的专属后台。
并且他其实也抱有一些侥幸心理。
既然自己这边遇到的是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那姜束那边肯定也是差不多的。
但自己有不死之身,所以一定是能比姜束支撑得更久一些的。
如果大家都无法攻略孵化场,那么撑到最后的就是赢家,所以自己每咬牙多撑一秒,就会多一分的胜算。
所以他就纯靠意志力硬顶,幻想面前这些超能力者折磨完自己之后,就会把自己送到什么地方,或者干脆觉得自己死掉了,然后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
但幻想终究只是幻想,特别是在本人都觉得这是幻想的前提下,发生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所以褪黑素现在可以说是悔不当初。
他不仅无法和不久之前的自己共情,甚至还想骂自己两句。
你说你没事装什么逼呢?
本来被打成死狗以后闹剧就该结束了,为什么你偏偏要来一手绝境反杀呢?
“好机会!”
“喝啊!”
“呵呵,你们以为这点程度的伤势就能阻止我吗?现在你们只剩下八个人了。”
的确,因为有着不死之身,所以超能力者很难对他造成有效伤害,阻止他的行动,对他来说,任何伤势只需要片刻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但问题是,超能力者们虽然不能一次性伤到他,但是可以一直伤到他。
并且在付出了一个同伴的生命为代价之后,超能力者们已经不再会对他掉以轻心了,这就导致褪黑素以为的反攻的开始,结果却成了无法超越的巅峰。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再没能杀死任何一个超能力者,反而是被八个人轮着打。
他们就像是在玩打地鼠一样,盯着眼前的人彘,看他哪里长出手,长出脚来,就立马砍掉,成功地让褪黑素的状态趋于稳定的低谷期。
只能说,他的惨状实在可以称得上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了。
“孵化场升级前后的难度区别还是太大了啊。”
观战者们感慨道。
“的确。”对此有深刻认识的糖心骑士非常有发言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难度。”
不过这样一来,大家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难度变化这么大,姜束却还是能游龙呢?
“唉,运气游戏。”
“没办法,他人多就算了,对手还唐唐的,战损比都低得离谱。”
“那咋办嘛,NPC都在帮他,那就给了呗。”
大部分人都简单地将姜束的顺利归结为了运气好。
大家会这么想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一开始姜束是打算偷渡的,是半路出了意外,所以才让他纠集起了部队。
如果没有出那个意外的话,他现在面对的局面应该是比褪黑素还要糟糕的才对,因为他并没有褪黑素那样的不死之身。
不过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蓝莓蘸酱就觉得,这世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运气好,除了买彩票中奖之类的,那确实是狗运没得说,但更多的所谓运气,其实只是在适当的时机,有能力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罢了。
姜束显然就是后者。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能做到策反这些本来应该对他有敌意的NPC啊,像褪黑素,一开始不也苦口婆心地劝那些自爆的人不要那样做,他并不想与他们为敌吗,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鸟他。”
糖心骑士似乎也有类似的看法,而且他还要更加客观:
“而且如果是完全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来说的话,他那边的强度似乎还要更高一些,毕竟褪黑素那边可没有那么多佣兵。
除此之外,超能力者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很难说褪黑素对上的超能力者,就比那边要强,有可能只是因为他们面对的对手不同,所以表现力也不同罢了。
之所以那边看起来很顺利,只能说明那边的差距有些太大了。
但是同样的对手相互交换,也不见得褪黑素现在的状况就会更好。”
众人闻言,都是若有所思。
许多人总感觉这种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大概是类似于“要是换弹幕上去,不被打出屎来都算是拉的干净”这种意思。
糖心骑士的实力和眼界大家都是认可的,所以这种话由他说出来,并不会让大家觉得难以接受,也不会觉得是无的放矢危言耸听。
他们只是很诧异,糖心骑士对姜束的评价居然会这么高。
难道...我们真的狗眼看人低了?
而更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
刚刚蓝莓蘸酱是为姜束说话了吗?
“喂,你不是说你对他恨之入骨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站在他那一边了?”大家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
难不成这小子是个麦当劳?
嘴上说讨厌他这个姐夫,其实早就变成他姐夫的形状了,刚刚终于忍不住露出马脚了?
蓝莓蘸酱心里一咯噔,意识到坏了,自己是最不该替姜束说话的那个人。
要是不妥善处理的话,搞不好又要因为犯众怒被捆绑起来了。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替他解了围。
因为走的是高冷路线,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参加讨论的足百道忽然开腔:“喂,别搞些有的没的了,他的支线也要完成了。”
众人闻言,皆是扭头看向了姜束那边的画面。
“这是我们为您献上的第一份礼物。”
看着熊坦克拿出来的九张A2纸那么大,X光照片一样的东西,姜束有些奇怪。
“我不是让你帮我找找有关我的资料吗,给我体检报告做什么?”姜束拿着黑色的片端详了半天:“话说这拍的是啥?尖锐湿疣吗?怎么密密麻麻的?”
“这个不是片。”
熊坦克解释道:
“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地下二层的主要作用是对来自下层的实验体进行洗脑,以及将尸体制作成人造人,下层只留存实验体的能力数据,而我们这一层则主要保留实验体的生平信息,这些东西在洗脑和改造的时候都用得上。
为了搜集这些信息,实验室会调遣许多情报部门的特工,而他们深挖出来的这些东西给,其中的很多内容有可能会暴露特工的身份,能够进行溯源,所以都是绝密。
所以即使是在内部,这些信息也都会分开保管,只有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将其聚集起来,才能够看到完整的信息。
像我们九个人,就是各自保管每个实验体的一部分信息,等到要用的时候,由调用的人凭身份凭证以及许可才能在我们这里领取。”
“这样啊。”姜束点点头:“那特殊方法是什么?”
“您把这九张片,按照编号顺序重叠,然后对着光看。”
姜束照熊坦克说的话做,果然发现了其中奥妙,那些原本还只像是抽象画作的线条和纹络,竟是通过连接和拼凑,组成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见此,姜束不禁有些惊讶。
别说逐一打败看守的超能力者,获得这些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内部人员能分得清的东西本就十分麻烦。
如果不是熊坦克亲口告诉自己,那么就算是得到了这些东西,估计也看不出其中门道来。
这么想着,姜束仔细研究起了上面的内容。
随着将所有内容全部看完,姜束的支线任务目标跳了提示,证明已经成功完成。
可是,姜束却没有半点喜悦。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文字中所藏着的秘密所吸引了。
他怒不可遏,气极反笑。
“好好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姜束在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让他感到愤怒的,并不是资料内有关他的信息,因为那里面所描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无论再怎么样,姜束都不会把自己和资料里的人联系起来。
真正让他情绪有些失控的,是资料中详细介绍和描述的,有关超能力的来源。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天生的超能力,所有的超能力,都是后天通过变异出现的。
那么变异是怎么来的呢?
和现在的这所地下实验室一样,都是通过残酷的人体实验,从普通人身体上诞生的。
而这样的变异,发生的概率低于万分之一。
这意味着,每诞生一个超能力者,背后可能就是一万个无法承受残忍的人体实验的普通人的殒命。
一开始,姜束还有些奇怪。
如此大规模的,堪称与屠杀无异的实验,怎么就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进行?
他们的实验对象又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大和没有像更加西方一点的某个大国那样,到了连病都看不起,流浪汉满街都是,随便抓走一些都不会有人发现那样的地步。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来这么大的样本量,在大和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很快,姜束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这些庞大的样本,从来就不是在大和的本土获取的。
而是大和通过对外侵略和扩张,从其他国家得到的。
在近一个世纪之前,那时候的大和还并不像是现在这样,在世界舞台上扮演着陪衬、小丑的角色,那时候的大和是列强之一,是有实力垄断东亚霸主地位的强国。
因此当时大和的海外殖民地遍布全球各地,特别是东南亚地区,更是深受其害。
而在表面上的侵略,罄竹难书的罪行之下,就掩盖着人体实验这一条绝对无法原谅的重罪。
现在大家都知道,人体有大概百分之七十八的水分,以及百分之二十二的其他物质,但是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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