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是这样吗?难道他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
他怀着一种带着怯懦地期盼,抬头望向了姜束,想要听到他反驳自己,告诉自己,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努力的意义。
但是当他的目光锁定姜束的时候,却发现他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只见姜束正双手叉腰,对着他带来的那两个女人侃侃而谈:“不,不是这样的,打败他们两个没这么艰难。”
可恶,原来是在泡妞吹牛逼吗?
正思考着什么的沙琪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回头一看,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哭了?”
“没...没有...”广岛热浪揉着眼睛:“我没有哭呜呜呜...”
“行吧...”
而被广岛热浪这么一打断思绪,沙琪玛也就干脆不再多想,做出了决定。
他径直来到姜束身边。
“我们可以谈谈吗?”
姜束停止了说笑,看向沙琪玛,摊了摊手:“我说过了吧,关于我是怎么突破你的防御的事情,我是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我知道。”沙琪玛点点头,解释道:“虽然关于这一点我现在依旧很好奇,而且也确实是抱了一些希望,不过我找你,的确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么?”姜束下意识问道。
“终极场排名第一的人。”沙琪玛神秘而认真地说道:“她是个可能会威胁到进化界的家伙,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战胜她。”
姜束一愣。
威胁到对抗大赛都还能理解。
威胁到进化界...跨度一下子怎么这么大?
而且,为什么找我?
这是什么展开?
出于好奇,姜束想了想,也没有就在这里多问些什么,只是简单地回应道:“一小时,我可以给你一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
说罢,沙琪玛跟糖心骑士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随姜束三人一起离开了。
“走了?”
“怎么就走了?”
“而且沙琪玛也跟他们一起走了,什么情况?”
当众人从对刚才两场战斗激烈的讨论中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关注主角姜束的时候,这才从糖心骑士口中听到了他们早就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不少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正鸭子坐在地上,身躯颤抖着抽泣的广岛热浪,然后一阵窃窃私语。
“我就说他和沙琪玛的关系不太正常吧。”
“唉,少说两句吧,人家现在正难受着呢。”
“本来还以为会是沙琪玛替他出头并强势替他找回颜面的戏码,可没想到现在帮他出头的人反而跟人家跑了,你说这换了谁不难受?”
“要我说这沙琪玛和广岛热浪也是一对...”
“禁止苦命!禁止鸳鸯!”
“所以还是那个叫辣不行的家伙太坏了。”
“但是我说句公道话哈,要是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的话,我突然就觉得他以前的狂妄都情有可原了,而且与其说是狂妄,倒不如说是肆意洒脱快意恩仇吧?”
人群一阵沉默,不少人都认同了这样的观点。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并不需要去辩解什么,只要坐上金銮宝殿,便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但是哈。”突然有人又继续道:“我感觉快意恩仇跟小三上位好像是两码事吧?”
听到这里广岛热浪终于忍不住了:“不是这么回事啊!!”
但由于他哭得喉咙里全是鼻涕,声音本就含糊不清的,再加上情绪又激动,所以大家都没听清。
“看给人都气得话都不会讲了。”
终极场的气氛一下子又活泼起来。
如果换做平时,看到终极场出现什么不和谐的情况,比如像现在这种时候,糖心骑士就该出来刷存在感,居中调和了。
万万不可能
但这一次,他始终沉默。
因为他始终看着的都是姜束和沙琪玛离开的地方。
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担忧。
“环境还不错啊。”
姜束环顾四周,满意地评价道。
在他的对面是刚刚点完单的沙琪玛。
两人现在正坐在一间圣堂内部社区的小酒吧中,因为已经凌晨三点的缘故,客人稀稀疏疏的,并且似乎再过不久酒吧也要打烊了,服务员们正在收拾着工具,做着日常的清洁。
“还不错,这里我最近经常会来,算是我找到的宝藏小店。”
沙琪玛点点头,问道:
“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先走没关系吗?都这么晚了。”
不久之前,姜束就已经让雪王和伯牙先离开了。
因为从终极场出来之后,沙琪玛就多次暗示,自己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言外之意就是只打算告诉姜束一个人,并且还要跟他好好商量一番。
一开始姜束没太当回事,直到沙琪玛在不经意间,当然,多半是故意的,露出来了一样姜束很熟悉的东西,这才让姜束重视了起来。
虽然雪王是信得过的,但考虑到伯牙跟蓝莓蘸酱那边的关系,姜束觉得确实有必要让她回避一下。
又因为光让伯牙一个人回避好像不太好,姜束便干脆借口让两人一起先行离开了。
所以此时听到沙琪玛说出这种话来,也是让姜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一直在暗示我只想跟我一个人聊,所以我才让她们先回去的吗,你现在倒是好意思问啊?”
沙琪玛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姜束便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果是十分钟之前,他多半会半信半疑,并且怀疑沙琪玛目的不纯,但现在,他却没有丝毫怀疑。
他只是道:“把刚刚你在路上故意露给我看的那个东西拿出来,让我仔细看看。”
沙琪玛一愣。
“我故意露出什么给你看了?”
这下反倒给姜束整不会了:“不是故意的吗?我以为那是为了获得我的信任才故意露出来的呢。”
“?”沙琪玛疑惑而小心地问:“你能描述一下吗?”
“就是你外套内侧的那个黑色的小东西。”
沙琪玛眼神一凛:“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而后,他又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小声问道:“真的要看?”
“我需要确认一下。”姜束回答。
“好吧。”沙琪玛也只得一副实在拿你没办法的模样,从外套内侧取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一边警惕着周围看有没有人发现,一边跟冰糖接头似的迅速塞到了姜束的手里。
“你的眼睛倒是很尖。”
姜束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那团东西,然后一只黑色大腿袜水灵灵地铺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直接展开了?!”沙琪玛惊慌失措。
“我要的是你别在里面的那个徽章!!”
片刻后。
丝袜被沙琪玛抢了回去,印有执行部特有标识的异统局黑色徽章被放在了姜束面前。
“早说你要看的是这个啊,干嘛用那种会让人误会的说法?”沙琪玛尴尬地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杯中的特调饮品。
“谁知道你还随身带那种东西?”姜束露出充满鄙夷的目光。
他总是这样,哪怕会被扣上歧视少数群体的帽子,也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异样的目光。
见状,沙琪玛急忙解释:“那个是我女朋友给我的,这很正常吧,男朋友出差的时候把什么丝袜啊内裤啊送给对方带在身边当作护身符什么的。”
姜束大惊:“广岛热浪还穿这个?”
“妈的不是他!”
又是经过一番解释,姜束才将信将疑地接受了其实沙琪玛跟广岛热浪真的不是那种关系,而是有一个正常的女朋友的设定。
然后话题就又重新回到正轨。
沙琪玛拿回了徽章,解释道:“其实我本来就打算给你看这个的,作为我身份的证明,让你能打消对我的疑虑。”
姜束点点头,相信了他的说法。
虽然异统局执行部的徽章在进化者的圈子里已经是一种标志性的象征了,知道的人很多,所以理论上不是没有可能会被仿制。
但是刚才端详的时候姜束就已经仔细检查过了,确实是真货无疑,异统局特殊的防伪标识是任何组织或个人都没有办法仿制的,而且只有内部的人知道怎么区分。
不过这就让姜束很诧异,自己的行动应该是局长秘密授权和安排的,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怎么会有同事找到自己的?
如果是局长有什么安排的话,为什么不事先联系自己呢?
正在姜束这么想着的时候,沙琪玛继续道:“总之,你就算没接触过,也该听说过我们,现在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为谁工作的了,那么在我告诉你具体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得提醒一下你,作为一个合法的公民,在我们寻求你的帮助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明白你该怎么做吧?”
姜束释然了。
行吧,原来对方不知道自己是同事,而是想抓自己的壮丁。
不过...什么臭鱼烂虾也敢以下犯上,抓壮丁抓到本大人头上来了,简直big胆!
见姜束一言不发,沙琪玛暗自得意。
看样子对方已经被自己的身份给震慑住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像以前一样陈述利害,表达需求,那么对方就一定会乖乖配合的。
如此想着,沙琪玛正要开口,便听到了姜束的质问。
“你是在威胁我吗?”
“啊?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沙琪玛下意识回答。
“那么什么叫我应该明白我该怎么做?怎么,难道就因为你有那样的身份,我就必须无条件听你的吗?”
沙琪玛一时语塞,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我的工作!
姜束则不急不缓地地步步紧逼:“即使是让我当你的狗,即使是让我违背意愿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即使是让我去作恶,我都必须要做,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沙琪玛赔着笑打算重新解释。
可话还没说完,姜束便打断道:“难道在你的眼里,只要亮出身份,你就成了凌驾在普通进化者之上的老爷了吗?所有进化者就都得给你上贡,无条件听你差遣?”
“你这就有点上纲上线了吧...”
“我只是对于你的态度提出了合理的疑问,你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怎么就成上纲上线了,难不成你是心虚了,无法解释吗?”
姜束眉头一皱:
“那我就要问问了,是谁给你的权利来命令和驱使普通进化者,你的单位是什么,你的领导是谁,你说的我应该明白你是在为谁工作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为谁服务?”
沙琪玛吓哭了,后背一阵发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还不行吗?”
姜束不依不饶地摇摇头:“我听说你们讲究的是对待普通的进化者要有温度,但说实话,我没看出来。”
“哥,你就饶了我吧!”要不是周围人多,沙琪玛都要给姜束跪下了:“我真的就是调查了你之后觉得你背景很干净,然后和你交过手以后觉得你能够帮助我,所以想着看你有没有这个意向跟我合作,我真没打算强迫你,更别说命令和驱使了,真的,我哪句话说错了让你误会了你就指出来,我一定改。”
“这样么...”姜束轻轻颔首:“那你早这么说啊,干嘛要用那种会让人误会的说法。”
被回旋镖打中的沙琪玛心中一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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