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不确定的又拿纸巾擦了擦眼睛，才挤出笑容回应，“是我，妈妈。”
……
岛田翔撑伞回到住处，肩膀湿了一半。
他上楼开门，把湿漉漉的校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T恤和短裤。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便利店带回来的便当，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
端到桌前坐下，岛田翔一边吃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本来见到佐佐木希美的时候，他就猜测对方伤心就是因为欠款的事。
只是有些不解，二百万对他来说是很大的麻烦。
但放在岛国一个家庭面前，并非是什么难以偿还的巨款。
为什么还会搞的这么麻烦？
现在他知道了。
两百万本金，四百万利息。
逾期一天百分之十。
她家这是遇到了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犬。
明明同样是黑道，借的钱也一样多，为什么结果却截然不同？
岛田翔直觉哪里不对。
但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光靠猜也猜不出什么。
算了，先放一放。
等下次有机会，再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黑道组织的底细。
吃完饭，岛田翔把便当盒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躺到床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还有时间。
打开系统面板。
【天海千鹤】
【养成进度：47%】
【连接冷却：已重置（可连接）】
他点下连接。
【是否接入角色“天海千鹤”？】
“是。”
【是否开启本体“智能托管模式”？】
“是。”
意识抽离，眼前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岛田翔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他身处的地方变成了一间装修简约现代的公寓。
米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
落地窗外是东京潇潇雨幕，和万家灯火的夜景。
天海千鹤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在看电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盖到大腿，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
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发尾还在往下滴水，在T恤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系统大人！”
脑海里响起她雀跃的声音。
“你终于上线了！我等了你好久！”
岛田翔低头看了一眼这具身体的穿着，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
“你就吃这个当晚饭？”
“诶？”天海千鹤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今天彩排太累了，回来不想做饭，就随便吃了一点。”
“营养不良会影响任务完成效率。”岛田翔面无表情的提醒。
“哦~”天海千鹤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那系统大人要不要帮我点个外卖？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拉面店！”
“本系统没有实体，无法进食。”
“对哦。”天海千鹤的声音低落了一瞬，然后又亮了起来，“那系统大人可以看着我吃！”
岛田翔懒得理她。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疲惫感。
肌肉微微酸痛，嗓子也有点干，应该是今天彩排用嗓过度的缘故。
“今天彩排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还不错！”天海千鹤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雀跃，“导演说我进步很大，还说我有演戏的天赋呢！虽然我自己觉得是在胡说八道啦。”
“你明天有比赛？”
“嗯！明天是八进四，竞争超激烈！”天海千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干劲，“不过我不怕，有系统大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岛田翔一时无语，道：“本系统明天不一定能上线。”
“诶？”天海千鹤的声音顿时垮了下去，“为什么？”
“系统需要维护，时间不确定。”
“那、那……”她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那如果我需要系统大人的话……”
“你自己可以的。”岛田翔打断她，“上次本系统帮你之后，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天海千鹤沉默了。
“你不需要每次都依赖本系统。”
“好吧。”天海千鹤应声，接着道：“那系统大人，还有件事……”
“什么事？”
“就是今天便利店的事……”她的声音变得扭捏了起来。
岛田翔眼皮一跳。
就听天海千鹤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地悸动，回味道：“店员先生对我做了那些事之后，我回去想了很久，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果然还想再体验一次！”
岛田翔：“……”
“系统大人！”天海千鹤的声音忽然变得热切起来，激动道：“你可以再帮我催眠一次店员先生吗？就一次！求求你了！”
“不行。”岛田翔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天海千鹤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催眠消耗的能量太大，本系统需要恢复，而且……”岛田翔顿了顿，“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这种事？”
“因为……”天海千鹤支支吾吾，“因为感觉很舒服啊，店员先生凶我的时候，那种感觉……”
她有些羞于启齿，声音越说越小。
但就算不说，岛田翔也知道她这是食髓知味了。
一时间，有些无奈。
这小偶像的病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但肯定不能遂了她的愿，于是岛田翔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行，本系统现在的能量储备，无法进行第二次远程催眠。”
“那要怎么样才能恢复能量？”天海千鹤不死心地追问。
岛田翔想了想，随口胡扯道：“需要宿主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持，本系统才能加速能量恢复。”
“多少钱？”天海千鹤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
“五十……”
“五十万？”天海千鹤抢答道，“可以！我有钱！”
岛田翔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钱？”
“我签约了呀！”天海千鹤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今天下午刚签的，以独立艺人的身份，和一家很大的经纪公司签了专属合约，签约金有好几百万呢！还有这次的通告费也到账了，我现在超有钱的！”
岛田翔：“……”
这丫头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小富婆了么？
“所以系统大人需要多少钱？”天海千鹤的语气满是兴奋，“五十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一百万也可以，只要能再催眠一次店员先生。”
岛田翔沉默无言。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五十万，甚至一百万，对他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虽然他现在已经还清了债务，手里也有一百多万存款，但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呢？
而且，他确实有一个东西可以“卖”给她。
念及此，岛田翔便道：“本系统暂时不需要钱，但检测到宿主当前的发展方向，有一个技能包可以出售。”
“什么技能包？”天海千鹤好奇地问。
“精通级·演技。”岛田翔一本正经地介绍，“使用后，宿主将获得专业演员级别的演技，能够自如地操控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和声音语调，精准地演绎各种情绪与角色。”
“这个好！”天海千鹤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我正好需要演技欸，今天导演说我唱歌跳舞都很好，就是表情管理有时候跟不上，如果有这个技能的话……”
“价格，五十万。”岛田翔报出价格。
“买了！”天海千鹤毫不犹豫地回答。
岛田翔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花钱还真是大手大脚。
不过也是，从小被母亲和经纪人管着，现在好不容易自己赚钱了，当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还有。”岛田翔话锋一转，“本系统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天海千鹤好奇地问道。
“替本系统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放高利贷的组织，越详细越好。”
天海千鹤明显没反应过来。
“系统大人要借钱吗？”她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系统大人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不用去借高利贷，那种地方很危险的！”
“本系统不缺钱。”岛田翔打断她，“只是想了解一些信息。”
“哦……”天海千鹤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那系统大人要这些信息做什么？”
“与你无关。”岛田翔用系统式的冷淡语气回答，“完成这个任务，本系统可以奖励你一件道具。”
“什么道具？”天海千鹤的声音又亮了起来。
岛田翔想了想，从物品栏里翻出那个一直没用的【催眠手机（伪）】。
“催眠手机，使用后可以对目标进行短暂的催眠，让对方服从简单的指令。”
“催眠手机？”天海千鹤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真的吗？就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催眠手机？”
“是。”
“我帮我帮！我什么都帮！”天海千鹤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系统大人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打听！一定帮你问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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