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很正常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只是……身体有点奇怪而已。”
“哪里奇怪？”
“就是很难受，浑身发热，很想……店员先生，叫我名字。”
“……然后呢？”
“然后就想听店员先生的声音。”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听到店员先生的声音，就会好一点，但只是一点，还是很难受……”
岛田翔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她的状态对比昨天，毫无疑问是又加重了。
继续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正询问，却听天海千鹤道：“有事。”
“什么事？”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快要死了，唔……要想办法缓解。”
“怎么缓解？”岛田翔有些意动。
如果能帮她恢复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想着，就听里面的声音甜腻地道：“如果能有店员先生刚脱下来的衣服的话……”
岛田翔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就一件就行，T恤也可以，店员先生穿过的……”
好像生怕被拒绝，她又飞快补了一句。
“不行！”岛田翔还是严肃的拒绝了她。
“为什么呀？”
“你说为什么？”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店员先生，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岛田翔闭上眼睛，深呼吸。
“那拍照呢？”天海千鹤又换了一个条件，“店员先生给我拍一张自拍发过来就行，这个总可以吧？”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我吗？”
“那是刚才，现在看不到了嘛。”她的声音委屈巴巴的，“而且照片可以留着，店员先生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看。”
岛田翔沉默了。
衣服他是不可能给的。
那太过了。
但自拍……
“就一张。”他妥协了。
“真的吗？！”天海千鹤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
“嗯。”
“那店员先生快拍！”
岛田翔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按了一下快门。
照片里，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发给你了。”
“收到了收到了！”天海千鹤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然后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岛田翔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休息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门从里面被敲了两下。
“店员先生……”
天海千鹤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没有了之前的黏腻和喘息。
“怎么了？”
“我……我可以出来了吗？”
“你正常了？”
“……嗯。”
岛田翔伸手拉开搭扣。
门开了。
天海千鹤站在门口，低着头，两只手揪着卫衣的下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没有抬头看岛田翔，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店、店员先生……”
“抬头。”
她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了岛田翔的视线。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炽热和疯狂，只剩下羞怯和窘迫。
看到这样的千鹤，岛田翔松了一口气。
“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吗？”他重新强势起来，沉声问道。
天海千鹤低着头，语气虚浮地答，“知道……”
“知道就好。”
岛田翔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收银台后面。
天海千鹤站在原地，手指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跟了过去。
她站在收银台前，不敢进去，只是隔着台面看着岛田翔。
“店员先生。”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
“哦……”天海千鹤轻声应答。
半天后，才闷闷地低喃，“店员先生一定觉得我很丢人。”
岛田翔放下手里的登记表，抬头看着她。
“是挺丢人的。”
“我、我……”天海千鹤窘迫的缩紧肩膀，脸色变得更红，半天不知该说什么，竟然一下弯腰，“对不起！”
她又变回开始的鸵鸟样子了。
岛田翔见此，难得感到欣慰。
可算是没有彻底崩坏。
现在看来，还是这样的小偶像可爱一点。
心想着，他露出笑容，转而道：“你控制不住自己，不怪你。”
“我……真的吗？”天海千鹤不确信的看来。
“嗯。”岛田翔点头，“以后别再这样就行。”
可能是担心天海千鹤又变得不正常，他说话时声音不自觉的变得很温柔。
少女听着，眼眶却慢慢变红了。
“嗯。”她用力点头，“我听店员先生的。”
岛田翔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才像平时的她。
会脸红，会害羞，会在被他看着的时候低下头，会听话。
“过来。”岛田翔朝她招了招手。
天海千鹤绕过收银台，走到他身边。
“衣服。”岛田翔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卫衣，“换下来，我让店长带回去。”、
闻言，天海千鹤却后退了几步，“不要，我没有衣服穿。”
“你的衣服应该干了。”岛田翔态度不变。
天海千鹤却摇头，“还是湿的，穿了会感冒的！”
“……”
岛田翔看着她打定主意不还衣服的样子，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你吧。”
天海千鹤抱着双肩，完全不打算撒手。
最后岛田翔也只能放弃。
见他不再坚持，天海千鹤马上露出了笑脸，“谢谢店员先生！”
她开心的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
得亏岛田翔反应快，伸手抵住了她的额头。
“别过来。”
天海千鹤保持着上身前倾的姿势，额头抵在岛田翔的掌心，像一只被主人按住脑袋的猫。
“店员先生好小气。”她瘪着嘴抱怨。
岛田翔眉头一挑，“刚才的事忘了？”
“没忘。”她老老实实地站好，双手背在身后，喃喃道：“店员先生说不让我那样，又没说不让我靠近。”
“靠近也不行。”
“为什么呀？”
“你说呢？”岛田翔很是防备的看着她。
这丫头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哪怕因为刚才的事还有些脸红。
但只聊了几句，就又变得大胆了起来。
刚才眼睛一转就要往他身上扑。
岛田翔毫不怀疑，她心底还憋着心思。
“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天海千鹤非常认真的开口。
但岛田翔一点不信，“你以前可没少保证。”
“这次是真的。”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你看，我只是站近一点，没有扑上来。”
岛田翔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把手收了回来。
天海千鹤果然没有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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