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自己微驼背，脖子前倾，刚才在车里坐久了之后还无意识地缩着肩膀。
赶紧把肩背挺直，但感觉怎么挺都不太对劲，最后又默默放松回原来的姿势。
陆言走到龙雪怡身边，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她旁边竟然没有一丝压迫感。
龙雪怡的身高刚好到他下颌的位置，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像是某个高级定制品牌特意按身高比例挑选的橱窗模特。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两大袋东西，塑料袋的提手把她白皙的手指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陆总亲自过来看我狼狈拎东西上去吗？”龙雪怡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优雅从容的微笑，但眼睛里的光芒和刚才对那个年轻人时的礼貌性微笑完全不同。
陆言伸出手，揽住了龙雪怡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理所当然。
夹克袖口蹭过她针织开衫的肩线，两个人的体型差在这个姿势下被放大到了最让人心动的比例。
宽肩窄腰的他，纤细高挑的她，在同一束灯光下像是刚从偶像剧海报里走出来。
陆言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坏笑：“是啊，我就喜欢看你狼狈。”
那个年轻人站在白色大众旁边，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手里还握着车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龙小姐这么漂亮，这位朋友你不能折腾对方啊。”
陆言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年轻人。
白色卫衣，斯文长相，手里攥着车钥匙，看着龙雪怡的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好感和保护欲。
陆言在心里自动把这人归类为“龙雪怡的追求者”，把两人当成一伙的，揽着龙雪怡肩膀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和龙雪怡之间有一笔账要算，故意错过高铁，故意没地方住，就等着夏楚楚来找他借宿，对方每一步都算好了。
“龙雪怡。”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仰着脸依旧保持着端庄微笑的隔壁大学学姐，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深意，“你喜欢我折腾你吗？”
龙雪怡微微抬起眼，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和他深邃的目光在不到十几厘米的距离里交汇。
她感受到陆言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隔着针织开衫传来他手掌的温度。
“陆言，我又没得罪你，为何要折腾我。”她把被晚风吹到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茶，然后抬起眼，眼底的水光在灯光下轻轻一闪。
“还是说你暗恋我啊。”
“龙雪怡，你知道我的意思。”陆言的声音依旧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我不知道。”龙雪怡把手放在他胸口，隔着黑色夹克和白色T恤，掌心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毕竟我可是单纯的女生。”
“单纯？”陆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那个坏笑还在，“单纯你会深夜来我家里住。”
龙雪怡咬着食指，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有一种惊人的反差，平时端庄优雅的学姐，此刻微微歪着头，手指在唇边停住，眼底水光潋滟。
陆言伸出手，撑在她身后的围墙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只剩一小片薄薄的夜幕，她的后背几乎贴着墙壁，身前是他穿着黑色夹克的胸膛。
他的另一只手还拎着帮龙雪怡拎起来的购物袋，塑料袋的边缘擦过她针织开衫的下摆。
陆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瞳孔深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河。
大门两侧的路灯在这个角度同时打在他脸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衬得格外分明。
“下次别再算计夏楚楚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某种只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龙雪怡靠在墙上，仰着脸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依旧是从容不迫的。
她抬起手，把陆言夹克领口上沾的一片极细的桂花碎屑拿掉，动作很轻，拍了拍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啊，我都听学弟的呢。”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陆言没再多说。
把撑在墙上的手收回来，弯下腰把刚才放在地上的那袋日用品拎起来，朝龙雪怡偏了偏头，示意她跟上。
扫了一眼那个还站在白色大众旁边的年轻人，手里攥着车钥匙，脸上的表情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复杂。
陆言转头问龙雪怡：“那是你朋友？”
龙雪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路上认识的小朋友，再见，开车注意安全。”说完她便转身跟着陆言走了。
那个年轻人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浅绿色针织开衫的衣角被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路灯下晃了几下，然后被鲲鹏豪庭大门内的暖黄色灯光吞没了。
保安老周站在岗亭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发呆，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在老家县城电影院门口，也是这样看着喜欢的姑娘跟着另一个男人走进去的。
他把茶杯放在岗亭的窗台上，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小伙子，走吧，那陆总可有背景了，主要你跟那女生站一起也不搭，人家郎才女貌。”
年轻人回过神，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嘟囔道：“我形象也不错，村里都说我像吴彦祖。”
保安老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路灯把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照得格外沧桑，眼角有一道年轻时留下的旧疤。“我年轻时候还长得像尊龙呢。”
陆言和龙雪怡穿过鲲鹏豪庭的中庭花园，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以对。
夜风从悬铃木的叶间穿过，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又放下，桂花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陆言的步伐不快，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她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铺满月光和零星桂花花瓣的地面上，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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