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穿过电梯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龙雪怡忽然整个人靠在了陆言身上。
整个身体重心都移过去，肩膀靠进他手臂和胸膛之间的弧度，额头轻轻贴在他夹克肩线位置。
长发散落在他黑色夹克上，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陆言同学，这可是你首次邀请我进你家。”她的声音从夹克面料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只有离得这么近才能听出来的得意。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学姐，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立的倒影。
“夏楚楚邀你的，可不是我。”
龙雪怡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他。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让她本就端庄大气的五官平添了几分温柔的暧昧。
龙雪怡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夹克的衣领，在他肩头、胸口、脖颈的位置轻轻地嗅了几下，像是在闻某种重要的线索。
“你刚洗完澡。沐浴露是柠檬味的，洗发水也是。”她一边闻一边分析，语气像是在做一个专业的报告，但凑近他衣领的动作却像是刚破获了一桩大案的私家侦探。
“没跟夏楚楚有亲热行为吧，我再闻闻，好像有一点夏楚楚的气味，她平时用的是花香型洗发水，和你身上的柠檬味不一样，你们两个刚才在沙发上待了很久？”
“你属狗的吧。”陆言抬起手，手指抵在她额头上，把她的脸从自己衣领位置推开。
“汪汪汪。”龙雪怡被他推得微微后仰，但没有退开，反而俏皮地轻轻学了几声狗叫。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只在电梯这个封闭空间里回荡，配合她那张端庄大气的脸，反差大到让陆言感觉这货不正常。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二十六楼，门缓缓打开，龙雪怡从他肩上离开，拎起放在地上的购物袋，走进走廊，步伐从容而优雅。
陆言拎着剩下的购物袋走在她后面，看着她浅绿色针织开衫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邀请她进家门的这个决定，大概比昨天在秘境里扛着南宫婉跑过大半个街区更令人疲惫。
推开大平层的门，夏楚楚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Switch手柄，腿上摊着一包薯片。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喊了句陆言你接到人了吗，然后听到龙雪怡的声音：
“楚楚，我给你带了酸奶，草莓味的。”
夏楚楚立刻把Switch扔在沙发上，赤着脚从地毯上跳下来，跑到玄关，给了龙雪怡一个大大的拥抱，丝袜包裹的脚趾在木地板上蜷了一下。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
陆言这边手机震动，靠在鞋柜旁边接通了电话。
“陆言，没打扰你休息吧？”陆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熬夜工作者特有的沙哑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百将行》的数值模型阿泰改完了，双模式分轨的方案按你今天拍板的方向重新跑了一遍，休闲模式的单局时长压到了三分半以内，竞技模式保留了冷却公式的深度。”
“武姐说让你明天过来看最终版本，没问题的话节后就进开发排期。”
“还有个事，兔子画的那批新英雄立绘，老K跟你意见一致，说暗金边框统一之后整体质感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等我明天过去。”陆言说。
“行，那我让他们把会议室留着，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女生的声音？”陆川的耳朵一如既往地尖。
“朋友。”陆言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陆川在电话那头推了推眼镜，嘀咕了一句又是朋友。
客厅里，夏楚楚和龙雪怡已经窝在沙发上聊开了。
夏楚楚盘腿坐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一个印着陆言Q版头像的靠枕，那是她在淘宝上偷偷定制的，头像用的是陆言高二时的一张侧脸照，被她做成了卡通版，还加了两只猫耳朵。
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揪靠枕的边角，丝袜包裹的脚趾在沙发垫子上无意识地蜷着又松开。
龙雪怡坐在她旁边，草莓酸奶放在茶几上，吸管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学姐，艺术学院那个朴东升还在骚扰你吗。”夏楚楚问这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的厌烦不加掩饰。
提起这个名字，夏楚楚就一肚子火。
前段时间那个朴东升天天在公共课教室门口等她出来，手里捧着一杯奶茶，靠在走廊的墙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最恶心的是艺术学院居然有一批女生觉得他长得帅、家境殷实、又是龙安市本地人，是理想的男朋友人选。
告白墙上那段时间隔几天就有人投稿表白朴东升，甚至还有嫉妒夏楚楚的女生专门投稿造谣，说她故意勾引朴东升，标题写的是“某夏姓女生天天在朴东升面前晃，是不是太主动了”。
那条投稿下面吵了上百层楼，给夏楚楚气得半夜睡不着觉，在被窝里把那条投稿举报了好几次。
最近这朴东升终于转移目标了，把火力对准了龙雪怡。
龙雪怡打开手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长期骚扰之后无奈的厌烦：“太烦人了，这个朴东升有点太自信了。”
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夏楚楚。
陆言正好挂了电话走过来，本来打算去厨房把烧烤腌上，路过沙发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龙雪怡手机屏幕上那个微信聊天框。
脚步停了一下，站在沙发背后，和夏楚楚一左一右地看到了聊天记录的全貌。
微信聊天框里是几天前的对话。对方的头像是一张经过严重美颜的自拍，昵称叫“帅得妹妹腿软”。
开场白就是：“龙学姐你好啊，我是大一新生朴东升，听过你在迎新晚会上唱的歌，特别好听。”
龙雪怡回了两个字：“有事吗。”
朴东升立刻秒回：“我最近创作了一首歌曲，学姐要不要听，我自己写的，词曲都是我。”
龙雪怡隔了大半天才回：“没时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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