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朗赶紧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薇拉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门开了。
艾栖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怎么形容呢……
红光满面！
但不是羞涩的红，而是因为过度兴奋、大脑充血导致的潮红！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原本那种冷冰冰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极力压抑也掩盖不住的狂喜，走路的姿势都带着风。
出来的时候，她的右手还紧紧握着拳头，很显然是意犹未尽！
薇拉看傻了。
她跟了艾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舰长露出这种表情。
哪怕是上次打赢了奥丁要塞的分舰队，舰长也只是稍微笑了笑。
现在这模样，就像是中了几个亿的大奖一样！
“舰……舰长？”
薇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艾栖看到了薇拉。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薇拉的肩膀。
力气之大，捏得薇拉有点疼。
“走。”
艾栖的声音都在抖。
“回船上去。”
她搂着薇拉的肩膀，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带着薇拉往电梯口走。
姿势太亲密，太不符合艾栖平时的人设了。
薇拉的脸瞬间就红了，也不知道是被勒的还是羞的。
“舰……舰长……好近……”
艾栖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
她凑在薇拉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兴奋地说着：
“我告诉你，这个安迪绝对是个人才来的……”
时间刚过零点。
霍瑞森堡的地下核心恒温区，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声。
地面的震动已经完全停止了，外面那艘庞然大物已经彻底熄火，进入了休眠状态。
“黄昏号”全长六公里，而霍瑞森堡南门外的龙门，设置在距离城墙十公里的位置。
黄昏号现在就停在距离城墙三公里的位置，屁股后面距离龙门关卡还有一点点距离。
刚刚好。
距离卡得非常极限，如果黄昏号再长那么几百米，它的尾部就会卡在龙门外面，导致门关不上。
但现在，它完整地停进了深空工业的地盘里。
不管是对于艾栖，还是对于安迪来说，今晚都能睡个好觉。
当然，安迪不睡觉。
他站在恒温区的货架前，正在进行最后一次物资入库核算。
虽然西西弗朗已经把清单发给他了，但核算这种事情，作为一个有着严重仓鼠症的种田玩家，必须亲眼看一遍才踏实！
主要是精金，来了大概350吨。
一个个沉重的金属锭被码放在加强货架上，在冷光灯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厚重感。
加上深空工业之前那750吨的库存。
安迪手里的精金储备，正式突破了四位数！
虽然距离造一艘“荒星级”战列巡洋舰的需求还有很大的缺口，但起码原本遥不可及的进度条，又往前蹦跶了一点。
安迪看着这些精金，逻辑核心里闪过之前和艾栖的对话片段。
聊天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有意无意地关心了艾栖的精金到底是哪里来的。
当时艾栖表情稍微有些尴尬，只说是“运气好，找到了新矿点”。
但安迪又不是傻子。
扎伊斯这颗星球上的资源分布图，他在STC里都有备份。
这地方哪来的什么精金富矿？
就算有，也早就被奥丁要塞给挖空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凑出这么大批量，纯度如此之高的精金。
来源只有一个。
别人的船。
安迪已经猜出来了，艾栖手里这些精金，绝对是从其他陆行舰的主龙骨上硬拆下来的。
她猎杀拥有高价值件的中小型陆行舰，把它们打瘫，拆解，提炼，然后把精华送到安迪这里来。
说实话，之前安迪还真以为艾栖是运气爆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挖到了一艘还没被发现的战列舰残骸呢！
毕竟扎伊斯这破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古墓。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得太单纯了。
而且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讲！
在这个问题上，安迪是非常理解艾栖的！
想想看，深空工业跟黄昏号因为精金贸易成了好朋友，正度着蜜月呢，双方你侬我侬，气氛正好，然后突然发现你黄昏号天天靠打别人来跟我交好，这多少有点那啥……
得亏安迪自己是个激进大异端，这要是换个思想比较保守的人来，这好朋友还能做得了吗！
估计当场就得翻脸送客了！
所以，安迪的态度很明确。
干得漂亮！
安迪没有任何道德洁癖。
大家都是在废土上混饭吃的，谁也别装圣人。
在他看来，那些陆行舰在别的军阀手里，除了浪费燃料、制造垃圾，没有任何价值。
只有拆了，变成原材料，成为深空工业的一部分，才能发挥出它们真正的余热！
艾栖帮了安迪大忙。
安迪原本还在头疼，一旦星舰工程正式启动，霍瑞森堡的所有产能都要向造船倾斜，常规产线势必要停摆。
到时候，该怎么维持对周边的武力威慑？
现在好了！
有人愿意代打啊！
艾栖既然喜欢打，那就让她去打，让她去拆。
深空工业只需要在大后方，给她提供足够多的资源补给就行了。
安迪立刻在心里调整了原本的生产计划。
原本打算用来生产常规武装件的几条线，可以全部砍掉了。
全部改成高密度热熔的生产线！
技术含量不高，生产速度快，但是在陆行舰的肢解工作中极为有效。
以后艾栖来进货，就给她塞这个！
让她拿着深空工业造的雷管，去炸别的陆行舰，然后把炸出来的精金再送回来。
如此完美的商业闭环，比安迪自己派兵出去打还要划算！
毕竟自己打还要费时费力，还要承担风险，让榜一大哥代打，自己只管收钱，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处理完精金的事，安迪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另一个区域。
放着十个黑色的箱子，表面有电弧跳动。
熟悉的造型，熟悉的感觉。
电弧盒，艾栖这次带来的真正的“土特产”。
之前在西线战场，艾栖那帮人拿这些盒子没办法，用光矛轰都轰不开，只能当废铁扔在仓库里。
但到了安迪手里，这玩意就是裸奔的。
安迪已经扫描过了。
十个箱子，全是满载状态，每一个都装着大约140公斤的拟态多合金，十个，就是1400公斤。
加上安迪手里原本剩下的那点存货。
现在，深空工业的拟态多合金总储备量，达到了1650公斤。
看起来不多，跟那一千多吨的精金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但在价值上，这一吨多液态金属，比那一千吨精金还要贵重得多。
精金只能用来造结构件，而拟态多合金，能用来造“逻辑”。
安迪伸出手，按在其中一个箱子上，感受着里面活跃的金属脉动。
活性都在95%以上！
极品烧金！
有了这批货，安迪终于可以把压在心底很久的计划付诸实践了。
打造第一件属于自己的【铁人兵器】！
铁人兵器，并不是指一把枪，或者一把剑。
在黄金时代的工程学里，那属于最低端、最原始的理解。
固定的形态，意味着固定的功能和局限性，所以真正的铁人兵器，是没有固定形态的。
通常来说，它们是一段段复杂的、被封装好的“铁人函数”。
安迪不需要去设计它的外观、铸造它的零件，只需要在自己的逻辑核心里，编写好这套函数，定义它的各项属性和规则。
当需要战斗的时候，调用这段函数，输入能量。
拟态多合金，就会在瞬间响应，按照函数的逻辑，在现实层面重组。
它可以是几百把悬浮的高频震荡飞刀（常规情况下，多合金也可以变，但没办法让它飞出去），也可以是一门结构复杂的风暴浮游炮。
打完架，撤销函数，它又变回了一滩液体，随时可以拿去干别的。
这才是铁人兵器的恐怖之处。
它不占库存和负重，只要有材料，有算力，它就是无限可能的。
当然，受限于安迪现在的储备和水准，他肯定搓不出那种能秒天秒地的神器。
但搓一个物理性能拉满的通用作战模组，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迪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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