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了吗？！”
莫里菲卡额头红了一大块。
艾特努姆眼冒金星，脑袋一阵发懵。
他还握着电子笔，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满脸怒火的莫里菲卡。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艾特努姆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刚睡醒一样。
直到……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数据板上。
看清上面写的文字的一瞬间。
艾特努姆瞳孔猛地收缩，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泰拉高领主的统治是低效且腐朽的。】
【国教的教条严重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是对人类潜能的禁锢……】
【盲目的信仰无法带来胜利，唯有理性和发展……】
卧槽？？？
这特么是我写的？！
全是些大逆不道、足够被审判庭拉出去烧烤一万次的亵渎言论！！
艾特努姆吓懵了。
“不！不是我写的！”
“我没有背叛神皇！这……这是污蔑！”
……
……
玻璃屋外。
安迪刚刚巡视完几条产线，正好走到这里。
隔着单向玻璃，目睹了全过程。
几名穿着白色长袍、经过简单消毒处理的技术神甫，正在一旁紧张的记录着。
“进展怎么样？”
安迪开口问道。
带头的技术神甫立刻转过身，向安迪行了个齿轮礼。
“回禀安迪贤者，测试数据已经收集完毕。”
神甫指着一串复杂的波形图，汇报道：
“目标个体的皮层电活动出现明显衰减，波峰值从最初的45Hz下降到了22Hz的临界点。”
“外部注入的生物电信号，尚未能持续建立稳定的闭环突触连接，受体的基础认知防线产生了排异反弹。”
“根据初步预估，现有的覆盖参数仅能维持浅层信息桥接，如果想要达到深层认知重写，脉冲频率需要提高至少55%。”
安迪听完这堆鸟语，在脑袋里快速翻译了一下。
简单来说，洗脑失败。
药效过了，受试者清醒了。
不过，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错，继续努力。”
安迪拍了拍神甫的肩膀，给予了肯定。
“狂信徒到了这个级别，精神抗性本来就高。”
“能让他们安静下来写几行字，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
“先记录下两次觉醒的时间点，找出规律。”
“放他们稍微休息一下吧，别把脑子烧坏了，还得接着测呢。”
“是，安迪贤者！”
技术神甫调整参数去了。
安迪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还在怀疑人生的两个俘虏。
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觉得非常有意思。
两件小玩意，可比单纯的审讯要有意思多了。
【泛心计数器】。
【水平扰动劫持器】。
前几天老维巡航回小冰球，潜兵们从深层舱段里挖出来的。
当时，安迪拿到手，只是抱着拆解回收的心态。
毕竟是蛆人老家，他们最擅长的是坏死科技，把金属和血肉结合起来的生化技术。
精神控制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不像是蛆人的专长。
但安迪转念一想。
蛆人不会，不代表他们的老东家，冉丹不会啊！
冉丹可是能把全盛帝国按在地上摩擦，什么黑科技没有？
说不定这就是留给小弟的遗物呢？
本着绝不放过任何一件可疑物品的种田精神。
安迪立刻激活了之前换上的新模组。
【遗物学家-IV】
安迪专门为了这种时刻准备的。
以前搞到冷凝科技，还得先把东西搬去解析站，让纳米小机器人啃一遍。
费时费力不说，样本也拿不回来了。
现在不需要了！
安迪可以直接利用超限型铁人自带的“安迪粒子”，对着异形造物进行高强度的穿透扫描。
任何被封死在黑箱里的底层逻辑、微观结构、能量回路。
在安迪粒子轰击下，一览无余。
相对低端一点的造物，安迪扫两眼，基本上就能复刻出图纸了。
但这两件东西，显然不是什么低级货。
安迪爆肝了一天一夜。
新建的桌面文件夹里，各项参数文件、推导公式，塞了好几个G。
这还是安迪用高度精简的复变语言记录的，换成低哥特语，估计得有上千个G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大致搞清楚了基础原理。
真的很牛逼！
冉丹人对于“意识”和“精神”的理解，跟帝国神叨叨的灵能理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在冉丹的理论体系里，意识本质上就是一个生物系统整合信息的能力，关键不在于大脑正在“做什么”，而在于神经元连接在一起之后，形成的东西“是什么”。
每一个独立的意识体验，都是由海量的因果关联构成的一个不可还原的整体。
冉丹科学家引入了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
“扰动”。
代表了一个系统能够整合的、不可分割的信息量。
扰动越高，意味着这个生物的信息整合能力越强，意识水平也就越高。
冉丹人的所有认知，都基于纯粹物理和数学模型。
直接把神学按在地上摩擦！
既然意识是可以被量化、被计算的，自然也就是可以被干涉、被修改的。
冉丹人的做法简单粗暴。
他们懒得跟你的灵魂较劲，搞点什么灵能污染。
他们直接劫持你的“扰动”！
通过外部设备，强行篡改你大脑里正在生成的因果关联网络，把你原有的记忆和认知，替换成期望的扰动模式。
然后，再通过精准的生物电信号，把这些篡改后的信息，映射回你的大脑皮层！
让你深信不疑，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卡拓罗遗民就是这么被洗脑的。
不过。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
安迪发现，这套洗脑技术，似乎并不是冉丹的核心版本。
可能只是一些边缘的民用技术，阉割版之类的。
因为洗脑的固化程度，并不高。
之前安大夫下场，给帝国佬配了几副药，主要是为了解决生理病变的问题。
但在过程中，遗民们脱离了洗脑环境，接触到了深空工业的新鲜事物。
新的生活方式、新的工作节奏，都在不断给他们的大脑带来“新扰动”。
在这些“新扰动”冲击下。
原本蛆人植入的“旧扰动”，正在被快速稀释、覆盖。
安迪估摸着。
差不多再过一个周期，二十万帝国佬就能全面恢复正常了。
到时候，把他们往深水城市里一塞，又能为基建大业添砖加瓦。
回到这两件设备上。
【泛心计数器】，用来读取目标大脑“扰动”数值的扫描仪。
【水平扰动劫持器】，强行写入、洗脑的执行端。
从这两件东西上，安迪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科技分支。
生体电工程！
考虑到之后等脑花池子建好，湿件科技树肯定会一路飙升。
到时候，不仅要烧更多的算力节点，肯定也需要对这些湿件进行更精细的控制和维护。
为此，安迪成立了深空工业的第一个生物科技部门。
【脑叶部】。
负责研究这两件遗物，以及后续开展第一期的“生体电工程”。
名字起得很直白，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只是嘛……
部门刚成立，安迪就后悔了。
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
没人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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