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无情，偏偏铁勇自己觉得很有价值。
至于他们的老大。
佩图拉博，这位精通工程学和建筑学的原体，平时根本懒得出门。
天天宅在自己位于要塞最深处的“铁堡”里。
“大贤者，我赢了。”
铁堡中央，一张庞大且精密的全息战争沙盘前。
佩图拉博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大贤者。
虽然升魔了，但佩图拉博的外形并没有像其他原体那样发生过于夸张的肉体变异。
他依然保留着基本的人形轮廓，只是身上融合了更多的装甲与火炮。
佩图拉博正捏着一枚代表着“帝皇级”泰坦的棋子，随手扔在了沙盘上。
沙盘上，代表着防守方的基地，已经在各种火炮的密集轰炸下化为废墟。
“哎呀哎呀，真是失策……”
大贤者的机械触手无奈地挥舞了两下。
“您的炮兵阵地布置得太过精妙，我的虚空盾还没来得及充能就被一波带走了。”
大贤者心里门清，这可是佩图拉博！全银河系最会打攻城战的男人！
跟他玩沙盘推演？这不是找虐吗！
“还要再来一把吗，大人？”大贤者试探性地问道。
话说回来，最近混沌战帅阿巴顿来过一趟，邀请佩图拉博加入他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
结果佩图拉博连门都没出，隔着通讯频道把阿巴顿给损了一顿。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集中推进，也配叫远征吗？”
佩图拉博打心眼里瞧不起阿巴顿，拒绝了直接出兵。
只承诺了冷眼旁观，偶尔派点手下出去接点阿巴顿外包过来的工程活儿，赚点外快算球了。
剩下的时间，他宁愿跟大贤者在这里玩沙盘游戏。
“再来一把。”
佩图拉博按下了沙盘的重启按钮。
“这次你主攻，我防守。”
大贤者点点头，准备调整自己的排兵布阵方案。
当手指刚刚按下第一个键。
“滋——”
全息沙盘上的画面，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所有模型和数据都不动了。
“嗯？”佩图拉博皱起了眉头，“怎么卡了？”
大贤者也是一脸疑惑。
他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
没反应。
沙盘就像是死机了一样，画面定格在那里。
“这……”
大贤者有些尴尬。
“原体大人，游戏沙盘自从建成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内部逻辑阵列可是有一万颗高级湿件并联编译，算力绝对充裕啊。”
佩图拉博摆了摆手。
“算了，凡是机器总有出故障的时候。”
“重启一下吧。”
趁着重启沙盘的功夫，佩图拉博站起身。
“出去透透气。”
他推开铁堡大门走了出去，大贤者很快也追了上去。
刚一出铁堡，佩图拉博就停住了脚步。
铁堡外面原本应该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吊车运转，工兵穿梭。
但现在。
星球地表，死一般的寂静。
成千上万名钢铁勇士、黑暗技术祭祀，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大家举着砖头、拎着扳手，却没有任何动作。
全都呆呆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帮废料在干什么？都学会偷懒了是吧？！”
大贤者见状，当即就想上前训斥。
“等等。”
佩图拉博拦住了他。
原体也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向天空望去。
我瞅瞅怎么个事？
“嗯……”
天空中。
“梅德伦加德”原本被浓烟和灰烬遮蔽的暗红色天幕，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蓝调。
而在这片蓝调天幕的正中央。
一个巨大、散发着刺眼蓝白色光芒的光团，正在缓缓旋转。
光团看起来极具物理感，没有任何亚空间混沌的扭曲与无序。
它就在那里，将冷冽的光辉洒向整个星球。
大贤者看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天体现象？”
佩图拉博盯着光团看了一会，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佩图拉博语气平淡，“看上去只是有个超新星爆炸了而已。”
“距离我们这里有段距离，射线传到这里引发了一点电磁干扰。”
佩图拉博瞅了眼呆若木鸡的大贤者。
“难怪刚才沙盘会卡，原来只是电磁脉冲扫过来了。”
大贤者还是有些困惑。
超新星爆炸…吗？
我怎么觉着这光芒，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天体发出来的啊！
但既然原体大人都这么说了，大贤者也不敢反驳。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那团蓝白光团慢慢稳定下来，不再剧烈闪烁。
“行了。”
佩图拉博拍了拍手。
“奇观也看完了。”
他对着下面那群还在发呆的手下大吼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超新星爆炸没见过啊？！”
“赶紧给我滚回去搬砖！”
“战壕要是天黑前挖不完，我把你们全填进去！”
听到原体的怒吼，士兵们捡起砖头和扳手，继续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走，大贤者。”
“沙盘应该快重启好了，我们再开一把。”
……
----（补16）-----
无形废土。
这片游离于现实与亚空间之间、如同宇宙垃圾场一般的诡异空间，此刻正充斥着难熬的死寂。
灵魂熔炉工业园。
瓦什托尔正在打包行李。
各种奇形怪状的符文图纸、刻满了恶魔契约的黄铜板，被他一股脑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里。
身为亚空间首屈一指的恶魔工学大师。
瓦什托尔最近的心情，可以说是跌入谷底。
自从上次在抓捕“聪明铁人”时遭遇重大挫折，
加上后续从“埃瑟里安记录”残卷中扫到的百万铁人逻辑锁，
瓦什托尔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
硬攻，是绝对行不通的。
继续在这里闭门造车，无异于白白浪费时间。
“得出去走走。”
瓦什托尔提起沉重的金属箱。
他打算去现实宇宙抓几个素材，散散心也顺便找找灵感。
反正现在呆在灵魂熔炉里也干不出什么成绩。
很快，瓦什托尔迈步踏上了通往上层停泊区的轨道电梯。
电梯在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中缓缓上升。
就在瓦什托尔百无聊赖地透过轿厢的加厚玻璃，向外望去时。
他的电子眼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嗯？”
在无形深空那原本浑浊、暗红色的背景下。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异常光源。
瓦什托尔贴近玻璃，启动了视觉放大模块。
一团极其刺眼的蓝白色光芒…就像是有人在亚空间深处引爆了一颗超新星。
但这光芒中，不带有任何亚空间恶魔的邪祟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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