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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6章 中元节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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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中元节将至,可还是没有南宫慈的消息。太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见父皇的身体日渐康复,一旦父皇能起身说话,恐怕就要过问家事和朝政,到那时东宫的丑闻就掩盖不住了。

太子到丞相府找南宫铎追问南宫慈的下落,南宫铎也正在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他说相府派出的眼线在廊州发现了南宫慈的踪迹,可是跟丢了,然后又在豫州找到了南宫慈。相府的人尝试说服南宫慈回宫,不料被南宫慈暴打一顿,差点儿丢了性命,他准备再派人去豫州。

太子听了一筹莫展,说道:

“我派蒙三勇跟你的人一起去,齐妃的武功不弱,再加上七伢子,你的那些眼线根本对付不了。七伢子最听三勇的话,让三勇去找他们,成功的机会大些。”

太子回到东宫,公孙瑛说他请了一个法师,中元节来宫里做法事。太子询问法师的出处,公孙瑛实话实说,说法师是南宫太的师爷,号称元虚道人。元虚来自五宫山,法术高强,愿意为太子作法驱邪。太子说道:

“我知道这个老道,在京城和齐州见过他,的确有些本事,可是此人自从讨伐北燕胜利之后就没消息了,我听说他离开南宫王府云游去了。”

公孙瑛说道:“此人已经进京,说他要在京城等南宫王,也就是说南宫太要来京城了。”

太子说道:“我刚去过丞相府,丞相没说南宫太要进京呀?南宫太来京城做什么呢?”

公孙瑛说道:“也许是为了齐妃的事吧,齐妃现在下落不明,如果齐妃拐带皇孙的罪名做实了,南宫家族会吃不了兜着走。南宫太现在比殿下还要着急,他有理由进京,元虚道长专门给南宫太出谋划策,南宫太进京,少不了要把师爷带在身边。我已经见了元虚,提出作法驱邪的事,他满口答应。”

太子说道:“南宫太是右路军的统帅,没有皇上的诏书擅自进京,不符合朝廷的规矩呀。”

公孙瑛说道:“我猜是丞相把南宫太秘密叫来京城的,属于迫不得已。南宫慈裹挟皇孙离宫出走是大罪,要想对付南宫慈,恐怕还要当哥哥的出马才行。丞相当然知道没有皇上的诏书南宫太不能擅自进京,所以他没敢把这件事告诉殿下。”

太子无奈地说道:“反正是他们南宫家的事情,只要能把南宫慈找回来,怎么都行,但愿不要走漏了消息。”

公孙瑛说道:“现在殿下监理朝政,丞相统领百官,言素又下了狱,即便朝中有人知道南宫太进了京也不敢说什么。”

太子说道:“一旦南宫太进京,让他马上来见我,齐妃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了。中元节的法事由你全权安排,除了东宫,到养居殿也做一场,为父皇驱驱邪。”

中元节这天天气晴好,蓝天白云,微风拂煦,阳光明媚。元虚老道在公孙瑛的引领下来到东宫,他在外院摆好香案,公孙瑛把所有宫女、太监和使役都喊出来参加,侍卫们全副披挂在外围站了一圈。只见元虚老道头戴雉鸡翎彩冠,身披万兽蓑衣,脚踩木屐,口中念念有词。他请太子点燃了三炷香,然后挥动驱魔宝剑狂舞了一阵,在焚烧符纸之后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只葫芦,从葫芦里倒出一碗符水,用柳枝蘸了符水洒天洒地,然后走到众人面前,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撒些符水,说符水可以驱邪。

午后元虚跟随太子来到养居殿,在院子里摆好香案,皇后不放心,她要先见见老道。元虚在宫女的带领下气定神闲地走进养居殿,见了皇后纳头便拜,说道:

“贫道元虚拜见皇后娘娘千千岁。”

皇后问道:“道长出自哪座道观?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道长的名号呢?”

元虚回答道:“贫道曾经在五宫山玉虚宫修行,现在是南宫王府的客卿。”

皇后说道:“太子说你有些法术,推荐你为皇上作法驱邪,皇上的身体是大梁的国本,干系重大,你可知晓?”

元虚顿首说道:“贫道明白,贫道斗胆请求目睹龙颜,也好施展法术助龙体康复。”

皇后想了想说道:“随我来吧。” 起身走进皇上的寝室,元虚跟了进去。

梁帝躺在床上,面容苍白消瘦,满面胡须,目光呆滞,手脚不能动。皇后向寝室里的宫女询问皇上的状况,宫女回答说皇上吃过太医院送来的药了,翻了两次身,但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元虚知道梁帝的病因,故弄玄虚地说道:

“皇上能饮能食,却闭口不言,是在与邪气抗争,待贫道施法打压邪气,皇上自然就能神清气爽,开口说话。”

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元虚,一副不太相信的神态,说道:“那样最好。”

元虚又说道:“为了更好地为陛下驱邪,贫道想请皇子皇孙相助,不知皇后娘娘是否应允。”

皇后问道:“如何相助?”

元虚说道:“贫道需要皇子的一滴鲜血和皇孙的一滴鲜血,染在辟邪的符纸上,在真人的牌位前焚烧。降魔真人听到召唤便会下凡驱魔,定能彻底荡除邪气,助我皇早日康复。”

皇后犹豫了一下,问身边的太子道:“你和景欢是否愿意献血为你父皇驱邪?”

太子心中大急,景欢已经不在宫里,如何能献血?他不知所措,脱口说道:“景欢近来体弱多病,齐妃爱子心切,恐怕…”

梁帝此刻突然咳嗽了一声,皇后生气了,不等儿子说完,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定了,你把景欢抱来,若能请来降魔真人下凡驱邪,你父皇的病,还有景欢的病,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太子还想辩解,忽然注意到父亲的目光不再呆滞,眼球微微滚动,脸上显现出不满的神色。他心里一惊,暗想,难道父皇已经清醒了吗?

皇后起身离开梁帝的寝室,元虚紧紧跟在后面,皇后问道:“道长,法事何时开始?”

元虚说道:“贫道已经架好日晷,只待未时焚香送符,请真人下凡。”

太子紧紧跟在母亲身边,小心观察母亲的脸色,说道:

“可否由儿臣代替景欢献血?最近齐妃因为景欢久病不愈,脾气很大,儿臣不愿意招惹她。”

皇后看到太子为难的神情,生气地说道:

“皇子是皇子,皇孙是皇孙,怎能混淆?东宫是你做主还是她做主?你不要推三阻四,快去把景欢抱过来。让齐妃也来,我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你说她身体不好,我把请安免了,可是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别错过了时辰。”

太子见母亲真生气了,咬咬牙,走出养居殿。

公孙瑛没有资格进宫参加养居殿的法事,一直在宫外等候,他见太子急急忙忙从宫里出来,赶快迎上前去问道:

“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出宫了?法事做完了吗?”

太子瞪着眼睛,指着公孙瑛的鼻子大声说道:

“完个屁,都是你惹的祸,五湖四海那么多老道你不找,偏偏找了这么一个邪门的牛鼻子,真是害我不浅。”

公孙瑛一头雾水,问道:“殿下何出此言?难道元虚道长惹殿下和皇后娘娘生气了吗?”

太子没好气地说道:

“老道提出让皇子皇孙献血祭天,引真人下凡驱邪,母后答应了,让我带齐妃和景欢进宫。你说,我去哪里把他们变出来?”

公孙瑛一听也吃惊不小,说道:“道长竟然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没有料到,殿下莫急,咱们想想办法。”

太子愤愤地说道:“你说,你能有什么办法?”

公孙瑛转了转眼珠说道:“殿下可以对皇后娘娘解释说齐妃有恙,身有邪气,怕冲撞了皇上,不便去养居殿。至于景欢,那就更容易了,随便找个婴儿冒充就行了,反正皇后娘娘也不会仔细辨认。”

太子想了想说道:“也好,缓兵之计,能拖一时是一时。你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找个婴儿送进养居殿,那个牛鼻子要在未时作法。”

公孙瑛说道:“殿下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与太子在宫门前分手之后,公孙瑛带着一名侍卫来到京城里的一个集市,这里人很多,不乏怀抱婴儿的妇老。可是没人愿意把孩子交给他,给钱也不行,公孙瑛着急起来,时间紧迫,不得已只能硬抢。

他走进了一条偏僻的街巷,看见一户人家的妇人怀抱婴儿坐在树下乘凉,四周无人,他蒙了面冲上前去将妇人打倒在地,抢了婴儿就跑。妇人大声呼喊,等家人冲出家门时公孙瑛和侍卫早就跑远了。公孙瑛抱着婴儿回到东宫,将婴儿装扮了一番,指使一名宫女把孩子送进养居殿,自己依旧在宫门外等候。

时晨到了,元虚老道请皇后点燃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挥动驱魔宝剑狂舞了一阵。然后他取出一张符纸和一根银针,首先来到太子面前,示意太子刺一滴鲜血。太子眉头紧皱,用针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符纸上。元虚接过符纸和银针,故弄玄虚地欢呼一声,跳着脚将滴过血的符纸放回到香案上。他又拿着一张符纸和银针回到太子身边,见太子身后的一名宫女怀抱一个婴儿,想必就是皇孙景欢了,他趁着宫女发呆,突然伸手接过婴儿,宫女被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婴儿被老道抱走,急忙跟在老道身后寸步不离。

元虚怀抱婴儿来到皇后面前说道:

“皇孙年幼,不能自己献血,请皇后娘娘代为刺血。” 说完,将婴儿交给皇后,并递上银针。

皇后有些诧异,老道让她刺破孙子的手指取血,她心里没有丝毫准备。她想了想,老道的请求并不算过分,作为皇后,她的身份最尊贵,除了太子,她是从皇孙身上取血最合适的人。

皇后接过孩子,打开襁褓,握住婴儿的小手,用针刺破一个粉嫩的小手指,婴儿放声大哭。皇后挤出一滴血滴在符纸上,元虚老道又欢呼一声,接过符纸和银针,跳着脚返回到香案边。

皇后忽然觉得婴儿的哭声有些异样,她仔细看了看婴儿,婴儿的模样很陌生,身体也小了许多,不像是周岁大的孩子。她举起婴儿,看了看婴儿的下身,顿时愣住了,脸色大变,这明明是一个女婴,根本不是景欢。她把目光投向太子,太子赶忙扭头避开母亲的目光。皇后急速思索着,如此重要的场合,儿子为什么要用一个女婴来冒充景欢呢?这可是大逆不道呀,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不能当场说破。她长吁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将婴儿交还给宫女,宫女低着头,哆哆嗦嗦地抱着大哭的婴儿回太子身边。太子神情紧张,不时地偷看母亲。

皇后木呆呆地坐着,越想越气,她打定主意,等做完法事之后一定要问个清楚。她强压怒火,静静地看元虚表演,太子则忐忑不安,吩咐宫女赶快把婴儿送走。

这一切都被另外一个人看在眼里,这个人就是梁帝本人,他此时正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上,在大殿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观看老道作法。其实他已经清醒了,帝王的心态让他故意装作尚未清醒,他想看看在他病重时朝廷上下和宫里宫外的人们都怎样表演。

元虚作法完毕,向皇上皇后磕头,然后收摊走人。皇后和太子将皇上送回了寝室,皇后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她还在思忖该如何质问儿子。 太子见太监和宫女们忙碌着将父皇转移到床上躺好,刚想离开,梁帝突然开口说话了,只听他说道:

“把景欢抱来让我看看。”

听到皇上开口说话,皇后和太子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梁帝,只见梁帝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好像并没有说话的样子。皇后问身边的宫女道:

“你听到皇上开口说话了吗?”

宫女说道:“听到了,皇上说想见景欢。”

太子扑通跪倒在地,喜极而泣,说道:“父皇,您终于开口说话了。”

皇后也靠过来拉着丈夫的手说道:“你终于能说话了,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皇后和太子紧盯着梁帝,太子神情慌乱,可是梁帝却像入睡了一样,对他们不理不睬。

良久,皇后和太子移步到正堂,皇后屏退左右,面色严峻说道: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装傻问道:“母后想问儿臣什么?”

皇后气得鼻孔大张,指着太子斥责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弄个女婴来冒充景欢,这是为什么?你这储君的位子是不是不想坐了?”

太子吓了一跳,心里大骂公孙瑛,他不知道公孙瑛找来的竟然是个女婴。现在被母后识破了,该怎样解释呢?他急速思索,咽了口吐沫说道:

“请母后原谅儿臣,儿臣与齐妃闹翻了,她不让景欢出宫,儿臣万不得已,只能用一个侍卫的孩子代替。儿臣是一心为了父皇,请母后明鉴。”

皇后听了勃然大怒,大声说道:“岂有此理,齐妃怎么能把持皇孙为所欲为?你这就去带她来见我,快去!”

太子赶忙说道:“请母后息怒,我这就回去教训她,可是齐妃体弱,可否过些日子再来见母后?”

皇后厉声说道:“不行,现在就见,就是抬也要把她抬来见我。”

太子满头大汗,说道:“是,母后,我这就叫她来给父皇和母后赔罪。”

太子急匆匆地离开了养居殿,他头昏脑胀、神情慌乱,边走边盘算,如何才能把母亲敷衍过去呢?公孙瑛还在宫门外等他,他一见公孙瑛,顿时脸红脖子粗,指着公孙瑛说道:

“都是你的错,你出的好主意,竟然找了个女婴冒充景欢,你这次真害死我了。”

公孙瑛这时已经知道假冒景欢的事情败露了,刚才宫女把婴儿抱出宫的时候告诉了他,皇后已经知道这是个女婴。公孙瑛一脸惶恐,搓了搓手,战战兢兢地说道:

“殿下,是我乱了手脚,没注意是个女婴。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呢?”

太子气愤地说道:“你看看你办的事,错得不能再错了,你最近怎么尽出乱子呢?”

公孙瑛额头冒汗,说道:“全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情办好,皇后娘娘是怎么说的?”

太子说道:“我借口齐妃扣住景欢不让出宫,不得已才随便找了个婴儿冒充。可是母后让我立刻带齐妃进宫请罪,你说我到哪里去找她?总不能随便找个女人冒充吧?”

公孙瑛说道:“殿下息怒,是我疏忽了,我情愿受罚。”

太子气哼哼地说道:“罚你管个屁用,我已经想好了,齐妃和景欢今天晚上必须死,只有他们死了,才能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公孙瑛刚要发问,太子不耐烦地说道:“我要马上去丞相府,不和你废话了,你回宫等我。”

太子说完甩袖离去,公孙瑛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没明白太子刚才话的意思,但是他对元虚的恼怒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看着太子离去,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一溜烟地跑到宝通商社找元虚,他要向义父兴师问罪。

元虚在养居殿做完法事之后回到宝通商社,他年岁大了,一天之内接连做了两场法事,已经十分疲惫。他刚想躺下休息,公孙瑛突然推门而入,把他吓了一跳,公孙瑛一见元虚就大声质问道:

“义父,你太不应该了,你今天是怎么搞的?你做法事为什么要牵扯景欢呢?你这不是害我们吗?”

元虚脸色一沉,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无礼?怎敢不敲门就闯进来呢?今天的法事做得很成功,完全遵照太子殿下的吩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公孙瑛激动地说道:“你做法事为什么要牵扯景欢呢?难道这也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吗?”

元虚说道:“你先坐下,有话慢慢说,让皇孙献血是皇后娘娘的要求,难道有错吗?太子殿下都献了血,景欢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公孙瑛皱着眉头说道:“景欢不在宫里,你却提议让皇孙献血,这不是节外生枝吗?”

元虚故作惊讶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亲眼看着皇后娘娘从景欢的手指上采血,你却说景欢不在宫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噢,我明白了,我在养居殿做法事你不在场,所以你不知道。”

公孙瑛急火火地说道:“不是这样的,那个婴儿不是景欢,是个假冒的。”

元虚故作震惊地摆摆手说道:“你等等,有话慢慢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完全搞糊涂了。”

公孙瑛哼了一声说道:“跟你说实话吧,齐妃带着景欢离宫出走了,不知去向。你突然提议皇孙献血,我们到哪里去找皇孙?所以只能找个假的代替,可是被皇后识破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呀,义父,你这是陷我们于不义呀。”

元虚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太子妃带着皇孙离宫出走了吗?这可是天下奇闻呀,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我若是知道,断然不会让皇孙为皇上献血。”

公孙瑛顿时语塞,齐妃裹挟景欢出走,东宫封锁了消息,义父当然不知道东宫出了这样的事,他不应该怪罪义父。公孙瑛垂头丧气地说道:“出了这样的事,等皇上清醒了一定会大怒,我原本想帮义父的忙,在京城挣些名气,没想到却害了太子殿下,这可怎么办呀。”

元虚假装关心地说道:“欺君之罪可是大罪,皇上若是知道了,会怎样惩罚太子呢?”

公孙瑛说道:“我怎么会知道?齐妃携带皇孙出逃,仅凭这一件事就能让太子在皇上面前失宠。”

元虚又假惺惺地问道:“太子妃离宫出走,能找回来吗?”

公孙瑛说道:“东宫封锁了消息,就是希望尽快把齐妃和景欢找回来,否则迟早要露馅。”

元虚手捋胡须,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能把他们找回来最好,可是假冒皇孙之事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呀,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办?”

公孙瑛忽然想起太子刚才说过的话,顿时醒悟,他终于明白了太子的意思,说道:

“义父,假如东宫宣称齐妃和景欢都爆病死了,这件事是不是能掩盖过去呢?”

元虚睁大眼睛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不易做到。首先太子要买通内庭司和太医院,在验尸时确认太子妃和皇孙的身份,一般人可没胆量撒这个弥天大谎。其次,出走在外的太子妃和皇孙就没有活路了,一定要将他们灭口,否则一旦发现就是双重欺君之罪,罪上加罪。南宫家族势力庞大,他们愿意看着太子妃这样死掉吗?”

公孙瑛眼睛一亮,说道:“太子殿下已经去相府找丞相商量了,丞相的公子在内庭司当差,我们在太医院里也有人,验尸不成问题。南宫丞相已经说了,太子妃裹挟皇孙出走是大逆不道,任由太子殿下处置,南宫家族绝不袒护。太子刚才说齐妃和景欢今天就死,这样他就能敷衍皇后娘娘,把大事化小,还是太子殿下英明果断,让人佩服。” 公孙瑛说完,轻轻拍了一下手,露出笑容。

元虚眯着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先别笑,如果真能面面俱到那当然好,可是一旦出现纰漏,事情就会越闹越大,成了不可饶恕的欺君之罪。一旦事情败露,太子的地位定然不保,你的脑袋也保不住,你们可要想好了。”

听到自己脑袋弄不好要搬家,公孙瑛收起笑容说道:“我这就回去与太子殿下商量,要考虑周全才行。”

元虚又捋了一下胡须说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是周全的,你回去告诉太子,他想保住储君之位,其实只需要做一件事,这大梁的江山就一定是他的。”

公孙瑛怀疑地看着元虚,忽然明白了元虚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义父是想让太子弑君吗?这,这怎么能行?”

元虚说道:“这为什么不行?眼下皇上瘫痪,不省人事,任人摆布,你们在太医院里有人,一副毒药就可以把事情办了,你忘了宁妃母子是怎么死的了吗?”

公孙瑛连连摆手说道:“不,不,这绝对不行,太子孝顺,不会伤害父亲,我可不敢向他开这个口,义父休要再提此事,我告辞了。”

公孙瑛说完,匆忙起身离去,元虚在后面大声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养居殿的法事让太子后悔不已,假景欢被母后识破,母后坚持要见齐妃,看来齐妃出走的事注定是瞒不住了,除非南宫慈和景欢马上死掉。让南宫慈死,丞相会答应吗?

太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相府,恰好这时南宫太也进京了,叔侄俩正在商量如何应对南宫慈离宫出走的事。太子一见南宫太,不由得大声抱怨道:

“南宫兄,你的师爷坏了我的大事,齐妃出走的事恐怕瞒不住了,你们看怎么办吧。”

南宫太刚想与太子客套,听了太子的抱怨,愣了一下问道:

“殿下见到道长了吗?他在金陵吗?”

太子情绪激动地说道:“他当然在金陵,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请他进宫做法事,可是他却把我害了。”

南宫铎走到太子身边,拱手作揖说道:“殿下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说道:“我原本只想做法事驱邪,谁知老道节外生枝,把景欢给牵扯上了,让景欢为父皇献血。齐妃和景欢下落不明,我万不得已随便找了个婴儿假冒景欢,没想到被母后看破了。母后对我发了脾气,非要见齐妃不可,我看这次是真瞒不住了,正好王爷也在,你们给我出个主意吧。”

南宫铎叔侄面面相觑,南宫铎思考良久,狠下心说道:

“南宫家族再也不能容忍齐妃胡作非为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绑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我早就大义灭亲了,阿太,你怎么说?”

南宫铎紧盯着南宫太,南宫太尴尬地说道:“叔叔是一族之长,全听叔叔的,我绝不护短。”

太子急火火地说道:“来不及了,母后今天就要见齐妃,父皇也开口要见景欢,我最多只能拖一日。”

南宫铎眉头紧锁,说道:“我的人在豫州见到了齐妃,可是在一两天内带她回来绝无可能,皇后娘娘现在急着要见她,我们怎样才能过皇后娘娘这一关呢?”

太子说道:“要想过母后这一关,只有一个办法,不知丞相能否同意。”

南宫铎说道:“殿下请讲。”

太子说道:“今天在养居殿我对母后说我与齐妃闹翻了,齐妃扣留了景欢,所以我才万不得已用侍卫的孩子代替景欢为父皇献血。母后听了大怒,说要惩罚齐妃,假如我回禀母后,说齐妃畏罪自尽,景欢意外身亡,也许能将齐妃出走的事情永远掩盖。”

南宫铎叔侄俩相互看了一眼,南宫太说道:“如果只说我妹妹自尽,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说她自尽还带走了皇孙,恐怕南宫家族要受不小的连牵连呀,恐怕风险难以承受。”

太子说道:“我可以说景欢病重不治夭折,齐妃不堪景欢病亡和母后惩罚的双重压力,悬梁自尽,这样的说法如何?”

南宫铎点点头说道:“谎话易说,可是圆谎太难,太子妃去世可不是一件小事,要经过验尸和丧葬等繁琐的过程,动静不小,我们能确保不走漏风声吗?我的相府一向严谨,不会有问题,我担心殿下的东宫。内庭司方面我有把握,只要太医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冒险一试。”

太子说道:“东宫我能完全控制,在太医院我也有人,验尸这关没问题。”

南宫铎说道:“那就好,殿下只需赐死一名宫女,化装成齐妃,然后安排太医院的人在场就行了。我会关照内庭司,一切服从殿下的安排,可是还缺少一个婴儿代替景欢,殿下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太子说道:“婴儿好办,说实话,今天下午的婴儿不是侍卫的,是我的人从城里偷来的,反正也送不回去了,正好成全了我们的事。”

南宫铎说道:“那就太好了,一切就按殿下说的办,关键是你内院的宫女和太监,要确保封口。”

太子说道:“丞相放心,太子妃身亡,内院的人都要陪葬,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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